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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疯女人,偏偏最爱浅色衣裳。
她说白色干净,说月白雅致,说穿在她的人身上,便是一道风景。
她的人。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
镜中,乔书仪的目光穿过拂枝和清烟的身影,落在身后的他身上。
她看了片刻,忽然弯了弯眉眼:
“执圭,你穿白色可真好看。”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便是形容你的。无人比你更衬这衣裳了。”
宗政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这大小姐心情好的时候,嘴倒是甜得很。
他忽然想起这几日在景兰苑走动时听到的那些闲言碎语。
下人们说起乔书仪,竟是赞的多,怨的少。
说她赏赐大方,说她记性好,说她偶尔还会关心人——只要你不惹她不高兴。
你若惹了她,那便是你自己的不是了。
他想着,忽然觉得有些微妙。
这驭下的手段,竟像是天生的。
是巧合么?
他抬眸,正对上镜中那双含笑的眼睛。
那眼睛清亮亮的,盛着的只有欢喜,只有欣赏,只有对他这一身白衣的满意。
仿佛她心里只装得下这些。
他道:“还是姝姝的眼光好。”
这一声“姝姝”唤得自然顺口,不过两三日的功夫,他竟已习惯了这般唤她。
今天也是时候了。
该让她松口,许他出这景兰苑。
“姝姝,今日春日宴,我可否同去?”
乔书仪从镜中睨了他一眼:
“你想去?”
“这般盛大的日子,以前未曾见识过,且在景兰苑这几日,确是有些……无聊了。”
话音落下,他便觉镜中那道目光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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