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着跑着,忽然回头看他,笑得明媚灿烂。
那一瞬间,宗政珩竟愣住了。
他见过她嚣张的模样,疯狂的模样,甚至手起刀落毫不犹疑的模样。
可此刻的她,这样笑着,这样跑着,这样沐浴在阳光里——
纯真得不染尘埃。
像是画里的仙子,又像是谁家不谙世事的小女儿。
他望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仙子般的容貌,却有一个疯子的性子。
他自诩善于伪装,见惯了各色人等,却从未见过这般割裂的人。
明明是一张不染纤尘的脸,偏偏做起事来比谁都狠。
明明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偏偏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像是能看穿一切。
世间怎会有这样的人?
正想着,乔书仪忽然指着前方一棵树,惊喜地喊道:
“执圭,你瞧!流苏树开花了!”
宗政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是一棵极大的流苏树,此刻正花开满树。
洁白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满枝头,像是落了一层厚厚的雪。
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美得不似人间。
乔书仪笑着跑到树下,转了个圈。
裙摆飘舞,腰间系着的嫩绿丝带随风飞扬,与满树的洁白相映成趣,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宗政珩走到她面前。
乔书仪掐腰娇嗔道:“执圭,你蹲下。”
宗政珩顿了顿,依言蹲了下来。
他不知自己为何这么顺从。
只是方才那一刻,她站在花树下回眸一笑的模样,像是刻在了他心里。
那样不染纤尘的笑,那样能感染人的欢喜.......
他竟有些贪念。
想多看一会儿。
“执圭,我要坐你肩膀上,摘一朵流苏花下来,你可不能摔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