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你知道就好。”
“去吧,去沐浴。”
“洗干净些,等会儿我给你上药。”
宗政珩抬步迈入池中。
温热的水一寸一寸将他包裹。
当整个身子没入水中的那一刻,他几乎要发出一声*叹。
太舒服了。
冰冷的骨头被捂热,僵硬的肌肉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他靠在池边,闭上眼。
他甚至不想思考,不想去想那个疯子此刻在外面做什么。
他只想这样泡着,一直泡着。
*
乔书仪斜倚在外间的美人榻上。
一手支颐,一手把玩着垂落胸前的青丝,目光幽幽地望着浴房方向层层叠叠的帷幔。
她唇角弯了弯,思绪却已飘远。
要给这位大璋天子留下此生难以磨灭的记忆,自然不只是这些皮外伤。
她要的是——
让他哪怕坐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哪怕拥着白月光时,偶尔午夜梦回,还会想起她乔书仪。
可一个月。
只有一个月。
宗政珩从诸皇子中杀出一条血路登上帝位,心性之坚毅,岂是寻常男子可比?
让他爱上她,痴人说梦。
那便不让他爱。
而是——驯他。
驯服一个帝王。
若是不成,死便死了。
左右这十六年,她活得恣意张扬,要什么有什么,想怎样便怎样,死了,也不亏。
若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