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的手指随着水流轻轻晃动,再也没有抬起来。
全场掌声戛然而止。
他们终于看见。
我已经死了。
水箱底部,我的长发像水草一样散开。
惨白的婚纱被水流推搡着,身体随着微弱的回流微微晃动。
妈往前凑了半步,伸手拍了拍玻璃。
“别开这种玩笑了,快把花拿起来,宾客都在看着呢。”
水箱里毫无动静。
哥哥沈修皱起眉头,神色里掠过一丝不耐烦。
“沈昭宁,差不多行了。爸妈和林序都答应给你补偿,你装神弄鬼给谁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按下手里的排水按钮,水箱里的水位却连一毫米都没有下降。
沈修愣了一下,再次狠狠按下去。
依然毫无反应。
沈瑶往林序身后缩了缩,声音柔弱。
“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都是我不好,我这就脱下婚纱……”
林序下意识握紧了沈瑶的手,眉头紧锁地盯着水箱。
他眼底掠过一丝焦躁,但更多的是被当众驳了面子的难堪。
“昭宁,适可而止。”
林序走到水箱前,对着玻璃低声警告。
“今天的闹剧已经够多了。你非要把场面搞成这样,让两家人都下不来台吗?”
我就悬浮在林序的头顶上方。
看着他那张清俊斯文的脸,看着他眉宇间的冷淡与责备,有些想笑。
台下的窃窃私语像滚水一样炸开。
“怎么回事?新娘怎么一动不动?”
“看着不像是闭气啊,脸色都发青了!”
“天呐,嘴角有血沫飘出来了,快看!”
不知道是哪个宾客惊恐地喊了一声。
林序捏着话筒的手猛地一颤,他定睛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