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十跟第一差多远,你心里没数吗。”
沈渡的声音往上抬了半个调,带着一股她没怎么见过的急。
姜朵的手指攥着围裙的边角,指节上的骨头凸出来一点。
“我考虑过了。”
“你考虑了什么。”
沈渡的手从台面上收回来,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控制什么情绪。
“本市的法学院我可以走读。”
她顿了一下,手指把围裙的边角又搓了两遍。
“我还能继续照顾念念。”
沈渡的脸色沉下来了。
不是那种冷淡的沉,是真的在生气。
他的下颌线绷紧,手指别在裤缝上,指节上的青筋跳了一跳。
“沈念不是你的责任。”
姜朵的睫毛颤了一下。
“念念已经习惯了我在她旁边,我可以更好地照顾她……”
“那是我的事。”
沈渡打断她,声音比刚才重了一截。
“念念是我妹妹,我会照顾她,不需要你用自己的前途来换。”
姜朵站在灶台前,手指从围裙上松开了,垂在身侧,碎花裙的袖口在手腕那里晃了一下。
她低着头,盯着砧板上切了一半的土豆。
“那我就是你的责任吗?”
沈渡的嘴合上了。
“你说过的,我们只是公平交易的关系,你供我读书,我帮你照顾妹妹。”
“如果我真的去外省读书,我们的交易还公平吗?“
沈渡愣住了,他没想到姜朵会这样反问。
厨房里只剩下灶台上的白粥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水汽窜出来,打湿了头顶那盏灯的灯罩边缘。
姜朵眼眶红了一圈。
“你现在每天已经接单忙到凌晨两点。”
“手腕上的劳损连膏药都快不管用了,虎口的老茧都磨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