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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每一个冤死之人的名字,也会为了素不相识的百姓彻夜查案。
可他忘了,我也是一个人。
大理寺狱阴冷潮湿。
狱卒知道我与裴晏的关系,没有为难我。
他们甚至偷偷多送来一床被子,笃定裴晏入夜前便会接我出去。
我也这样以为。
从黄昏等到油灯燃尽,牢门外始终没有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
第二日午后,萧明姝来了。
她披着素白斗篷,亲手提着食盒,像一个来探望故人的善良贵女。
“这里太冷,我给你带了姜汤。”
她隔着牢门望着我,眼底都是不忍。
“裴晏为证人的事忙了一整夜,实在抽不开身。”
我没有碰那碗汤。
萧明姝也不恼,只轻轻叹息。
“其实证人没有出事。”
“他旧疾发作,被我父亲送去庄子上养病,只是下人疏忽,忘了知会大理寺。”
她说得那样无辜,仿佛一切只是意外。
“我原以为裴晏会先查清楚,没想到他宁愿让你进来,也不肯冒险传我问话。”
萧明姝垂下眼,歉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谢夫人,你别怨他。”
“他不是不信你,只是太信你了。”
“他知道你爱他,知道你无论受多少委屈,最后都会原谅他。”
她将姜汤推近一些,声音愈发温柔。
“说起来,我真的很羡慕你。”
“我若像你这样懂事,他或许也敢肆无忌惮地牺牲我。”
萧明姝走后,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夜深时,一名陌生狱卒过来添灯。
他趁四下无人,将一枚铜牌压在碗底。
铜牌上没有纹饰,只有一个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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