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那儿还疼不,他临走之前应该先去老大夫那里给她弄点药的。
走的太急了,他微微蹙眉。
怎么才走了一天,他就那么想她了。
梁峋觉得这种感觉很陌生,陌生的新奇,陌生的令他心口都是温热的。
这是他第一次外出想家,只要想到回去有人等着他,他就心动不已。
梁峋忍不住握拳低笑一声,那桃花眼瞬间如冰雪消融,一片春意在眉宇间,越发衬得他意气风发。
想到她,自然也就想到她托付给他的事。
他那个走散的小舅子。
一个八岁的男娃在淮河两岸还想活下来,身边肯定有人护,她一看就是大家小姐,身边定然有护卫,梁峋稍一猜测便明白走散前她肯定是把护卫都留给了弟弟。
若非她姿容姝丽,让人看中了美貌的价值,她不可能活着沦落到汴南。
元钰这才有几分落寞道:“乱世之初,以后天底下又哪会有什么真的安宁之地?”
“除非王朝……”
“王朝我看算是完球了,除非有什么明主上去,嘿嘿,我看我们老大就挺明的。”
啪的一声,小安茫然不解的看着被狠狠关上的窗子,大嫂怎么好端端的生气了?他哪句话说错了。
元钰气鼓鼓的靠着窗子,她也知道她不用和小安这样的小人物置气,可他都这么想,是不是天底下人都这么想?
都怪父皇、***他们,只知道贪图享乐,也不好好治国!
她看了很多治国策,其中她最爱研读的便是秦朝史记,其中有两策传记,其一就是太子珩还未继位时留下来的,她记得很清楚。
这天底下哪怕坐在君主位上也不是至高位,至高位永远是王朝的黎民百姓。
若国泰民安,王朝的每一个子民都会托举盛世。
若生灵涂炭,世道艰难呢?
那被推翻也只是早晚而已。
至于另一本少游传……她费了好些功夫研读,也时常觉得云里雾里的,真像是本人所撰,很多字她都看不懂,但又有很多稀奇古怪之言。
暂且撇开这本不谈,元钰是真的忧心王朝。
然而父王虽宠她,却依旧是一国之君,朝堂之上更是不容她插手国政。
父皇还总说,人有命数,国也有运数。
年复年年,后来她劝父王好好治世都来不及了。
蝗虫过境,寸粒不剩,赈灾粮层层剥削,到了百姓手里还剩几何?
百姓们都饿肚子了,哪还管你什么皇帝王朝的,照样反了你。
元钰怒,怒其不争,怒的是王朝真的要覆灭在父皇手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