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说**最坚强了,喝完汤要快快好起来哦,攸宜敬上。
我笑了,笑得腹腔的手术切口一阵剧烈抽痛。
“陆则,你知不知道昨天我是宫外孕破裂大出血?”
“如果医生晚送进去半小时,我现在就是一具**了。”
陆则的神色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镇定。
“医生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你现在好好的躺在这儿。”
“清猗,攸宜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她家里条件不好,这份工作对她来说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你从小就什么都会做,抗压能力比她强得多,怎么连这点包容心都没有了?”
我盯着他那双曾让我沉沦的眼睛。
曾经,这双眼睛专注地看着我,说要替我遮挡一辈子的风雨。
如今,他却用这份我被迫养成的“坚强”,当作肆意刺向我的尖刀。
“所以,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懂事的孩子活该流血致死,对吗?”
陆则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烦。
“你能不能别总把事情往极端了想?”
“我承认昨天没过去是我的疏忽,但这不是没出大事吗?”
“等你出院,我带你去海岛度假,补偿你,行不行?”
病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沈攸宜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抱着一大束耀眼的向日葵。
她穿着职业套裙,妆容精致,眼角眉梢都透着年轻女孩的朝气与无辜。
“陆总,公司的复盘会议大家都在等您呢。”
她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床尾。
“晏姐姐,对不起啊,昨天都是因为我太笨了,才耽误了陆总去陪你。”
“你千万别怪陆总,要怪就怪我吧,我愿意辞职给你赔罪。”
她眼眶瞬间泛红,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人是她。
陆则立刻转头看向她,声音温和下来。
“攸宜,别胡思乱想,工作是工作,私事是私事,你做得很出色,辞什么职。”
说完,他回过头看我,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清猗,你好好休息,先把汤喝了,公司还有几十号人等着我开会,我晚上再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