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完。”林桦林摇了摇头，“方远说，苏曼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比苏曼的级别高得多，能量大得多。如果不把那个人揪出来，就算苏曼倒了，还会有第二个苏曼、第三个苏曼。”
陈花生愣了一下。
“苏曼背后还有人？”
“有。”林桦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方远说，经侦大队在查苏曼境外账户的时候，发现那些钱最终流向了一个更复杂的账户网络，涉及好几个离岸公司，要查清楚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需要时间。”
陈花生沉默了，他想起沈玉说过的话—“苏曼在**二十年，不是白待的。”
二十年，她织了一张多大的网？网里有多少人？有多少鱼？有多少连鱼都算不上的小虾米？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网再大，也有破的一天。
王总监的事刚有了眉目，沈玉那边又出状况了。
那天晚上快十一点，陈花生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是沈玉的电话，但接通之后，那头传来的不是沈玉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是陈花生？”
“我是，你是谁？沈玉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沈玉出了点事，你要是想让她没事，明天下午三点，你一个人来蛇口渔人码头，到了给我打电话。”男人说完就挂了，陈花生再拨过去，已经关机了。
他坐在床沿上，握着手机，心跳得很快，脑子飞速转着，沈玉出事了，是苏曼干的？还是她在调查过程中惹上了别的人？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件事都跟他有关。沈玉来**，本来就是为了查苏曼，她查到的那些线索，最后都交到了方远手里，苏曼要是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想报警，可想了想又放下了手机，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有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报警说什么？说沈玉失踪了？失踪不到一个小时，**不会立案的，去了也是白去。
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陈花生照常去接林桦林，但没跟她提沈玉的事。不是想瞒她，是不想让她担心。林桦林最近够累的了，公司清算的事、王总监的事、官司的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他不想再加一根稻草。
但他还是没能瞒住，林桦林上车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你昨晚没睡？”
“睡了。”
“你骗不了我。”林桦林系好安全带，语气淡淡的，“你眼睛里的血丝，比蜘蛛网还密，出什么事了？”
陈花生犹豫了几秒。
“沈玉好像出事了。”
“什么叫好像？”
他把昨晚那个电话说了一遍，林桦林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报警了吗？”
“没证据，报警没用。”
“那你就一个人去？”林桦林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万一是个陷阱呢？”
陈花生知道她说得对，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沈玉帮了他们那么多，她妹妹被苏曼**了，她一个人在**孤军奋战，现在她出事了，他不能不管。
“桦林姐，我必须去。”
林桦林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