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十安在黑暗里愣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声音里那点不耐烦压不住了。
“吹灯做什么。”
商时序站在黑暗里:“奴……奴婢怕亮。”
黑暗里传来盛十安一声极轻的嗤笑。
然后商时序听见被褥窸窣的声响,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从黑暗里伸出来,准确地扣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大而有力,虎口卡在她腰侧,五指收紧的力道又狠又稳,她整个人被拽过去,踉跄着往前一扑,天旋地转间后背已经砸进了柔软的褥子里。
她“啊”地叫了半声,剩下的半声被压回了喉咙里,因为盛十安整个人覆了上来,一条腿抵着她的膝弯,一只手撑在她脸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
商时序睁大眼睛,借着窗外那一点点月光,她看得见他的轮廓。
他的呼吸就落在她鼻尖上方,温热而急促。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两只手被他压在身侧动弹不得。
盛十安低头看她。
黑暗中看不清她脸上的红晕,但他感觉得到她整个人在发烫,隔着衣料都烫得厉害。
她的呼吸又急又乱,打在他下巴上,软软的。
他偏了偏头,凑到她耳边。
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嗓音压得更低,粗粝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玩味。
“自己脱。”
商时序浑身一僵。
“还是我帮你。”
商时序闻言,身子猛地一颤,面红耳赤道:
“不敢劳烦将军,奴婢自己来。”
她硬着头皮起身,垂着目光不敢瞧他,指尖儿哆嗦着去解里衣的衣带。
那带子系得紧,她越急越解不开,磨磨蹭蹭,半天才褪下半截袖子。
她紧张得要命,虽借着夜色灭了烛火,可她真真儿能觉出那道沉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如芒刺在背,无地自容。
黑暗中,盛十安听着她悉悉索索的动静,眉头越拧越紧。
这丫头磨磨唧唧,脱个衣裳比上阵杀敌还费劲。
他心火一起,沉声道:“忒磨蹭了些!本将军的耐心,可不是用来给你耗的。”
话音未落,他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拽了个趔趄,顺势按在锦褥之上。
还未等她惊呼出声,粗粝的大手利落翻飞,几下子便将那半褪的里衣连同小衣一并扯下,随手丢在脚踏边儿上。
商时序没了遮掩,慌忙抬手死死护在身前,浑身抖得如风中落叶,连牙关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