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他，低着头，压着嗓子说了一句：
“往后……出门，还叫你赶车。”
说完，拢了拢斗篷，带着钱婆子，一扭一扭地进了角门。
焦大成站在门外，看着那一扭一扭的背影，嘿嘿地笑。
笑着笑着，又想起了枕头边上那几句话。
寿辰那晚。
合欢酒。
百子图的拔步床。
他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地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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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珠在马棚门口，已经等了快一个时辰。
天黑透了，风刮得跟刀子似的，她缩着脖子，揣着手，在马棚门口来回地跺脚，跺得脚底板都麻了。
奶奶交代，今晚无论如何得把人带过去。
可那老东西一大早就赶着车出去了，说是送佩凤姨奶奶去铁槛寺上香。
上香，上到这时候还不回来？
宝珠正跺着脚，巷子口传来了车轱辘的声音。
一辆车，慢悠悠地拐进了马棚。
赶车的，是个高高大大的身影。
宝珠松了口气，赶紧迎上去。
“焦大！你可算回来了！奶奶她……”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马棚门口挂着一盏风灯，昏黄的光落下来，正照在那人脸上。
宝珠愣住了。
这是焦大？
是焦大。
还是那张脸，还是一脸的褶子，还是那几根稀稀拉拉的头发。
可……
不对。
哪儿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