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闭眼，没关系。
早晚的事。
聂玉棠坐电梯下到一楼。
医院大厅里人不多，灯光白晃晃的，照得每个角落都一片冷清。
她往门口走。
经过缴费窗口的时候，余光扫到一个身影。
灰色外套，低着头，手插在兜里。
聂玉棠脚步顿了一下。
那个背影太像周林华了。
她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
那人转过身，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聂玉棠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真是魔怔了。
她摇摇头，快步走出医院大门，往旁边的便利店走去。
买了点水果和酸奶，又拿了两瓶水。
她提着袋子往回走。
医院门口车来车往，路灯把马路照得明晃晃的。
她站在斑马线前等红灯。
抬头的瞬间，她看到了马路对面。
那边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轿车，车灯亮着。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生的侧脸对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衬衫，背挺得很直。
他正扶着车门，另一只手护在一个女人身侧。
那个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
年纪看着跟他们差不多，气质优雅华贵，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女人仰头跟他说了什么，笑起来的时候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臂。
周林华也笑了。
他低头看她，那个角度、那个距离，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