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市局走了一圈。办公室里多了十几张新面孔,见了他客客气气叫一声“赵局”,然后该干嘛干嘛。他布置工作,底下人点头记录,转头先问一句“省厅那边什么意见”。
开会的时候更明显。以前他拍板就定的事,现在要等联络组跟省厅对完口径才能推。
不是不执行他的命令。是执行之前多了一个步骤。
这个步骤叫“省厅批示”。
周五下午,赵东来在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小时,一言不发。
秘书进来送文件,看见桌上的茶杯碎成三瓣,茶水淌了一桌。
“赵局……”
“出去。”
秘书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赵东来盯着那份异地用警的方案,逐字逐句找毛病。
找不到。
每一条都卡在文件框架里。全省统一部署,不针对任何个人。抽调比例合理,交流时间明确。甚至连被抽调人员的待遇保障都写得清清楚楚。
挑不出一个字的毛病。
这才是最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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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赵东来又去了市委大院。
李达康的办公室。灯还是亮着。桌上还是摊着一堆材料。
“达康**,省厅这个异地用警——”
“我看过了。”李达康没抬头。
“他把我的人全抽走了。换进来的人我一个不认识。现在市局里我说句话,底下要先请示省厅。我这个局长——”
“东来。”李达康抬起头,打断他。
赵东来闭了嘴。
“**是垂直管理。省厅对市局有业务指导权,人事调配权。这些东西不是祁同伟发明的,是**规定的。”
李达康的声音很平。
“我能做什么?打电话质问省厅为什么调你的人?那我李达康就成了干预**执法的典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新**随时到。这个节骨眼上,谁伸手谁死。”
赵东来站在原地,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那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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