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如果不是她将我弄丢,我不会流落在外,是她对不起我。
她她会将一切补偿给我,可如今这份补偿的结果,却是她亲手将我的一切给了别人。
爹也向裴氏族老拱手。
“从今日起,谢家只认眼前这个女儿为谢令仪。”
“至于家中那个孩子,我们会劝她改回边关旧名。待她想通以后,再以谢家义女的身份另行安置。”
哥哥笑着接话。
“砚舟答应过,会以贵妾之礼纳她。”
“她一个在边关长大的孤女,能入国公府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他们三言两语,便抹掉了我作为谢令仪的一切痕迹。
裴砚舟走到明珠身边,替她将凤佩流苏从喜服上理开,轻轻抚上她的脸。
“既然要入裴家族谱,便不能再提借用二字。”
“往后,你便是谢令仪。”
他说得那样自然,仿佛已经忘记了那个曾与他同生共死的我。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守井的丫鬟青杏浑身湿透地闯进喜堂。
她扑通跪在娘面前。
“夫人,祖井里的水已经快漫出来了。”
“奴婢趴在井边喊了许久,大小姐一直没有回应。”
“求夫人先回去看看吧!”
娘脸色骤然发白,下意识便要向外走。
谢明珠却忽然捂住胸口,低低抽泣起来。
“娘,姐姐是不是故意如此......她觉得我占了她的位置,所以偏在这个时候派人来传话。”
“如果姐姐生气,我还是把这一切都还给她好了。”
娘脚步顿住,立即回身将她抱进怀里。
“胡说。”
“娘说过,今日谁也不能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哥哥一脚将青杏踹倒。
“谢令仪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跑到这里替她演戏?”
“她在边关连河冰都敢凿开泅渡,不过是一口祖井,还能淹死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