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儿,苏软软。”
简简单单六个字,砸在空旷的客厅里,比刚才阿尔法系统唱《拔萝卜》还要惊悚。
沈婉手里的丝巾掉在了沙发垫上。
厉震天猛地撑着拐杖站了起来。他的身形依然高大,早年间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积攒下来的那股枭雄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你再说一遍?!”
老头子指着厉寒霆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来。
“厉家的血脉,什么时候轮到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生了?你以为随便弄个来路不明的私生女回来,就能多分一份家产?”厉震天气得直喘粗气,“我不管这是哪个心机重的小明星还是模特的种,今天,立刻,把她给我丢出去!”
冷气在客厅里蔓延。
大人的世界总是习惯用最恶意的揣测去衡量一切。利益,算计,血统,家产。这是厉家百年来的生存法则。
软软听不懂这些复杂的词语。
她只觉得眼前这个老爷爷的声音好大,吵得她耳朵疼。
“我不叫私生女。”软软松开厉寒霆的裤腿,往前迈了一小步。
她仰着脖子,毫不怯场地反驳。
“我叫苏软软。妈妈说,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软乎乎的小仙女。”
小奶音在充满**味的空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厉震天冷笑一声。
他拄着拐杖,绕过茶几,一步步走到软软面前。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小小的奶团子完全笼罩。
对付这种想用孩子上位的把戏,他见得多了。只要把孩子吓哭,这出闹剧也就该结束了。
厉震天弯下腰,将那张布满威严和怒火的老脸凑近软软。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盯着她,准备释放最恐怖的低气压:“小丫头片子,我不管你是谁教的。在厉家,没有你说话的份。马上滚回你那个穷酸的娘胎里去,懂吗?”
老头子脸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
尤其是他下巴上那一小撮平时精心打理、视若珍宝的山羊胡子,随着他说话的动作,一翘一翘的,扫过软软的鼻尖。
换作别的三岁小孩,面对这种能把成年人吓尿裤子的气场,早就哇哇大哭满地打滚了。
但软软没有。
她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的视线完全被厉震天下巴上那撮白毛吸引了。
一动,一动的。
像极了村长爷爷家后院养的那只大白山羊。
村长爷爷说过,大白山羊的毛最暖和了,*下来可以织手套。如果给爸爸织一双毛线手套,他冬天打坏人的时候就不会手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