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刚出工地,扣一下包准备上车。他的事我真不清楚,先进地库了,挂了。”
她飞快按断电话塞回包里,胸口微伏,冷冷瞪着他:“你故意的?”
“我看清澜姐包没扣好,怕你路上把钥匙颠丢了。”秦昊天无辜地摊手,顺势拉开防盗门,“快去吧,王大设计师,再晚真要迟到了。”
王清澜咬了下唇,转身快步出门,径直进了电梯。
……
周五上午十点,海岳商务中心十五楼。
副总经理室的木门被叩响。
“请进。”秦昊天合上文件夹。
苏晓推门进来,侧身让开半步:“秦总,晴川策划的林主管到了。”
林婉晴拎着图纸筒走进来。一身薄荷绿短西装搭黑色抹胸,底下一条高腰白长裤,踩着细跟鞋,明快又利落。
苏晓端来两杯冰美式放到桌上,欠身退下,带上了门。
屋里一没外人,林婉晴那点客套劲儿立马散了个干净。她在办公室里溜达了半圈,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瞄了一眼,又停在办公桌前,伸手敲了敲那块“副总经理:秦昊天”的纯铜桌牌。
“行啊,秦千万。”
林婉晴抱起胳膊,眉眼弯弯地打趣:“前天在码头听人叫你秦总还没什么实感,今天进了这扇门才算见识到了——这么大一间落地窗办公室,比我们晴川整个策划部还宽敞。秦大副总,深藏不露啊。”
“混口饭吃而已。”秦昊天喝了口冰美式,靠在椅背上笑道,“坐吧,站着干嘛?”
林婉晴把包扔在沙发上,端起冰美式猛灌了一大口,抬手按了按有些发僵的后颈:
“还坐呢,前天从码头回来,为了把你划过来的那片二楼露台融进方案里,我带着底下人连熬了两个通宵。结果我这边忙得脚不沾地,馨雅昨晚还连着给我打了两个电话。”
“还在向你打听我的底细?”秦昊天笑了笑。
“打听你是一回事。”林婉晴揉了揉眉心,语气里透着股无奈和心累,“主要是周景言那边没搞定场地,知道二楼露台划进了我们晴川的专场方案,居然撺掇馨雅来找我走后门,问我能不能看在多年姐妹的份上,瞒着你们甲方,周六下午把露台切一半借他办两小时腕表沙龙。”
“拿我的包场借花献佛,周经理这算盘打得挺响啊。你怎么回她的?”
“我能怎么回?这种砸自己招牌、坑甲方的违约事我怎么可能干!”林婉晴叹了口气,“我直接跟她把话挑明了,说场地是恒远总办签字调拨的,全程有人盯场,半分钟都挪不了。她倒好,还觉得我不给她在周景言面前留面子,冷着声音就把电话挂了……算了,不说这些糟心事了,公事归公事。”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黑色圆筒拧开盖子,抽出改好的彩色动线图平铺在办公桌上,直接绕过桌角走到秦昊天身旁。
“来,秦大副总,检验一下成果。”
林婉晴弯下腰,食指点在图纸上:“一楼硬化广场摆三台主展车,相连的东侧木栈道上摆一台敞篷主打车;二楼露台按咱们前天聊的改成VIP冷餐酒廊,从外侧旋转梯引流上去,跟楼下展区正好连成环线……”
她上身前倾,薄荷绿短西装领口微敞,黑色抹胸上方露出一片雪白细腻的锁骨,清冽的柑橘香混着淡淡的咖啡味飘过来。
秦昊天目光从那抹白腻上掠过,顺势扫见她眼睑底下遮瑕膏没完全盖住的淡淡青影。
平时风风火火的女人,连熬两宿,嗓子也比平时哑了半分。
秦昊天没点破,视线落回图纸上,伸手点了两处:
“动线没问题。就两点:木栈道东侧展车上台的地方,让搭建队底部多加铺一层承重钢板;还有二楼冷餐台下午三点后迎着西晒,多备几把大遮阳伞,别把来看车的客户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