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挂着一把长及胸口的白胡子。
手里攥着一根黑色的木拐杖，拐杖底端包着铜皮。
刚才戳在水泥地上的笃笃声，就是这根拐杖发出来的。
老头身侧，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助理。
助理肩膀上勒着两根帆布带。
背着个半人高的黄花梨木药箱。
木箱很沉，压得助理直不起腰。
他脑袋朝右边歪着，脖子梗在一个怪异的角度。
右手死死捏着后脖颈，五官因为疼痛挤成一团。
苏宇看了一眼这俩人。
太阳毒辣。
长衫老头额头上却没半滴汗。
呼吸绵长，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是个练家子，懂养生气功。
“苏宇？”老头开口。
声音中气十足。
震得推拉窗的铝合金边框跟着发出微弱的共振。
苏宇没动弹。
他拿手背蹭了一下鼻尖。
“找谁登记。推销不买。”
“老朽薛济世。”
老头双手交叠，压在拐杖龙头上。
“市中医院挂名顾问。中医协会理事。”
他报出一串头衔。
语速很快。
“昨天下午，柳宗明在天骄公寓门口突发心衰。是你治的？”
苏宇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生理性泪水。
“他有脚气，我给他拔了个火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