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程总,是酒店这边安排我来照顾您的……”
“我说,别碰我。”
程屿撑着茶几,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书桌那边走。
他的腿在发软,视线在发花,身体里那股热快把他烧穿了,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星星。
他不能让星星难过,他答应过她的,结婚那天,在教堂里,他说“我生生世世只爱你一个人”。
他程屿这辈子没说过几句重话,但说出口的承诺,一个都不会反悔。
他走到书桌前,手撑在桌沿上,手肘碰到了桌上的花瓶,青瓷花瓶晃了一下,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程屿弯腰捡起一块碎片,锋利的边缘割进掌心,鲜血立刻涌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
痛。
剧烈的尖锐的痛从掌心炸开,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把他脑子里那团混沌的思维和欲念生生压下去几分。
他喘着粗气,转过身,举起那块碎片,对着已经走到三步外的女人。
“不准过来。”
程屿的声音在发抖,手也在抖,掌心的血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暗色,他靠在书桌边缘,用那块碎片指着企图靠近的人。
“你再向前一步,这块碎片就会划到你身上。”
女人停住了。
她看着程屿,他煞白的脸、被汗水浸透的衬衫、掌心里不断涌出的血,还有那双因为药效而发红,却仍然死死撑着理智的眼睛。
她做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
女人退了一步,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板,人自残晕过去了,立不起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知所措,“接下来怎么办?”
电话那头,徐瑞沉默了几秒。
徐瑞一阵头大和无语,捏着手机走到走廊尽头,压低声音:“按要求拍些照片,角度暧昧点,拍完让人送去医院,别在维兰德里闹出人命。”
“是。”
女人挂了电话,看着已经倒在地毯上,彻底失去意识的程屿,他的右手还攥着那块碎片,血从掌心淌出来,把地毯染了一片。
她叹了口气,蹲下去,调整了程屿的姿势,让他靠在沙发脚边,拿出手机,换了几个角度拍了十几张照片。
拍完,她拨了前台的电话。
“维兰德顶楼套房,有位客人晕倒了,手受伤了,麻烦安排车送医院。”
十五分钟后,程屿被送上了酒店的车,驶向最近的医院。
徐瑞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掏出手机给景廷钰发了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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