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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有的拿着病历,有的抱着孩子,有的只是想问一句,自己的病还能不能治。
邢沉从不问她们过去做错过什么。
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替她们把住院手续办好。
有人说他是在赎罪。
他听见后,只淡淡地回答:“我没有资格赎罪。”
“我只是希望,别的人不要像她一样,拿着缴费单在门口等到天黑。”
基金会成立五周年那天,一个年轻女孩来送锦旗。
她说自己曾经也是宫颈癌晚期,幸好有人替她交了手术费。
邢沉接过锦旗,看见上面的“重获新生”四个字,忽然低下了头。
女孩小心翼翼地问:“您为什么一直戴着一枚旧戒指?”
他摸了摸无名指。
“这是我**的。”
“她一定很爱您。”
邢沉沉默了很久。
“是我没有好好爱她。”
那天晚上,他照例去墓前。
花束旁边放着基金会第一年的账本,封面已经被雨水打湿。
他把账本拿起来,低声对我说:“今年救了三百七十二个人。”
“其中有十七个和你一样,家里没有钱。”
“我不知道这样做够不够。”
我站在墓碑另一边,看着他鬓角的白发。
够不够,从来没有人能替我回答。
但至少后来,有人不用再因为没钱而放弃活着。
邢沉坐到天亮才离开。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看墓碑。
晨光落在我的名字上,像母亲当年留给我的那只镯子,温柔又安静。
“许念,明天见。”
他说完,仍然没有走远。
他在墓园门口停下来,等第一班来申请救助的人。
我看着他的背影,终于明白,他所谓的终身守着,并不是把自己困在一块墓碑前。
而是用剩下的每一天,替我把没有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
此后不必再相逢。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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