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川捏住她下巴,把她脸转回来:“林芝芝。”
她这才不情不愿点头。
你快走。
宋柏川看她赶人赶得痛快,手掌往她腰上一扣,硬是把人拽到跟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林芝芝立马捂住脑门,冲他摆手,摆得特别敷衍。
等宋柏川骑远了,她立马把院门一关,转身跑进屋,把昨天那本建筑画册抱了出来。
田婆婆在院里择豆角,看她搬了个小板凳,又拿了根树枝,还专门跑去灶房扒拉了一块平整土地,便问:“芝芝,你这是干啥?”
林芝芝把画册摊在小凳上,指了指书里的房子,又指了指地。
画。
田婆婆笑:“在地上画?那一会儿风吹了,不就没了?”
林芝芝摇头,蹲下来,用树枝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线。
起初田婆婆还没在意。
她以为小姑娘图新鲜,照着画册胡乱描两下,玩够了就去折腾别的。可林芝芝这一蹲,硬是蹲了半上午。
她先画了一块长方形地基,接着画墙,再画斜屋顶。
画到一半,她又用脚把旁边一处擦掉,重新拉线。树枝在土上划过,线不算细,却稳得很。
不多时,地上竟有了个房子的模样。
不是小孩画的那种两扇窗一扇门。
她画出了屋檐,画出了梁柱,还在侧面添了几道斜线。那房子从地里“站”起来了,前后深浅都有。
田婆婆豆角都忘了择,拄着拐慢慢走过去。
“芝芝,这是谁教你的?”
林芝芝摇头,手指点点画册,又点点自己的脑袋。
看见,就会。
田婆婆弯腰看了好一会儿。
她年轻时见过洋楼,也见过画图纸的师傅。那时候家里修院子,匠人拿炭笔在纸上画屋架,讲究开间、进深、梁头。林芝芝地上这玩意儿当然粗,可里头那点门道,不是随便描能描出来的。
“你这丫头……”田婆婆摸摸林芝芝的头,“手可真是巧。”
林芝芝得意了,站起来叉腰。
我厉害。
田婆婆顺着她:“厉害,厉害得很。等柏川回来,让他瞧瞧。”
林芝芝一听这话,更来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