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南星额前的碎发全被汗水打湿。
一绺一绺贴在脑门上。
汗珠子顺着眉毛往下砸,摔在孩子毫无生气的脸皮上。
“哥……别按了……”
陆大海瘫在老**边上,带着哭腔嘟囔。
“平线都拉了快两分钟了,这可是百草枯,大罗神仙来了也得摇头啊。”
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把老**的脑袋垫在自己大腿上。
“咱、咱还是先报警备个案吧,不然家属闹起来说不清……”
“闭**的乌鸦嘴!”
贺南星胸膛剧烈起伏,手上的动作没停半秒。
每一次按压,带起老旧木桌的一阵摇晃。
“老站长!肾上腺素准备!”
角落里的沈修明撑着藤椅站起来。
老头那只完好的左手,抖抖索索地去掰玻璃药瓶。
“咔”的一下,玻璃碴子划破了他指肚,渗出血珠子。
“来了……南星你悠着点,孩子骨头脆……”
一针推完,贺南星继续按压。
就在他手掌离开胸腔的间隙。
男孩喉咙里突然发出一阵类似水管倒灌的“呼噜”声。
一股带着腥臭味的黑色黏液,顺着烂掉的嘴角溢出来。
流在白色的纱布上,触目惊心。
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那条死寂的平线。
毫无征兆地跳了一下。
“滴。”
声音微弱,夹杂在电流短路的滋滋声里。
贺南星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
胸口一阵发紧,连呼吸都忘了。
“滴——滴!”
绿色的波浪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波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