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舟笑了一声。
“我母亲病重那日,你说自己受了委屈。”
“我父亲下葬那日,你说夜里害怕。”
“昭宁生辰那日,你说马车坏了。”
“每一次我选你,你都告诉我,那只是兄妹之间的照应。”
沈若棠抓住他的手。
“是你自己来的,我从未逼你。”
霍沉舟甩开她。
“对。”
“所以最该死的人不是你。”
“是我。”
陈叔从义庄里出来,怀中抱着一只小小的骨灰匣。
活着时那么重的人,最后只剩下这样轻的一捧灰。
霍沉舟踉跄着站起来。
“把她给我。”
陈叔避开他的手。
“昭宁说过,要与父母葬在一起。”
“她最后选的家里,没有你。”
霍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直到送葬的车马走远,他都没有追上去。
我爱了他七年。
死后,却连一捧骨灰都没有留给他。
陈叔将我的骨灰带回沈家旧宅,在父母牌位旁为我立了一块小小的灵位。
霍沉舟曾派人来求,说愿将北境新得的玉矿作陪葬,也愿把霍家祖坟让出一半。
陈叔只回了一句:“她活着时,你们拿她的命试心;她死了,便别再用你的权势碰她。”
霍沉舟站在旧宅外,听见这句话后没有再进门。
沈若棠被押入女牢前,也来过一次。
她隔着门问:“姐姐会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