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傅寒声看着她。
她语气尽量压得客观,“很多联姻夫妻,公开场合是一对,私底下各过各的,互不干涉。如果这是您要的,我可以配合。”
她说到这里,极轻地吸了一口气。
“如果您要的是别的,也请您告诉我。我需要知道,这段婚姻里,我该扮演什么角色,我们各自该拿捏的边界在哪里。”
她说完抬起眼,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没有躲闪地看他。
傅寒声的眼神变了。
不是生气,是一种很深的、慢慢沉下去的东西。像一口原本就极深的井,忽然从井底又裂开一道口子。
“各过各的。”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嚼这四个字的味道,“互不干涉。”
这两个词,似乎惹恼了他。
他忽然站起来,走到她身后。
沙发很宽,她的后背离靠背还有一段距离。他的脚步声极轻,可她听得分明。那声音从她左边绕到后面,停住。
然后,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
“我要是想找个女人各过各的,用不着等到现在。”
她脊背绷紧了。这个位置,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站在她身后。像一片很浓的夜,从头顶压下来,把她整个人笼住。
“林小姐,你今天坐在这里,说了三件事。”他说,“第一,你要做**传人。第二,你一年内不要孩子。第三,你问我,边界在哪里。”
他停了一下。
“你把它们包装得很好。像在跟我谈一桩清清楚楚的婚事。可你心里清楚,这三件事,每一件,都是在给自己留门。”
林慕棠的呼吸一滞。
“你怕。所以你要留门。”傅寒声说,“你觉得,一年后你哥醒了,外公回来了,这扇门就能重新推开。你可以走出去,当这一年没有发生过。”
“我不放人,谁都带不走你。就算你哥亲自来京城,也得先问问我放不放人。你想看你哥从病床上爬起来,跟傅家拼一场吗?”
她的手在毯子下面慢慢收紧。指尖陷进毛毯的绒里。
“林慕棠。”他声音更低了些,“你的后路,只能是我。”
她整个人僵住了。
傅寒声从沙发后面绕回来。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最后停在她面前。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壁灯,他逆着光,整张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是亮的,沉而冽,像夜里结了冰的河。
“你进门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联姻。”他垂眼看她,“林小姐,你告诉我,联姻是什么?”
她仰着脸,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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