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握着那枚还烫手的鸡蛋,心里忽然热乎乎的。
他抬头,看见远处保安室门口,王三正站在那儿,叼着烟,冷冷地看着他。
他冲王三的方向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三哥,今晚的饭,我请小翠和阿莲下馆子,庆祝庆祝。你来不?”
王三的脸黑了。
陆川没再看他,一手牵着小翠的手,一手拉着阿莲,大步往厂门口走去。
晚风里,他的背影又高又直,像一杆迎风的旗。
身后,王三的脸黑得像锅底,他狠狠掐灭烟头,转身进了保安室,把门摔得咣当响。
陆川没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背上。
他知道,这一局,他又赢了。
王三的报案没整倒陆川,反而让他在厂里的名声又涨了一截。
“连***都问不出他啥事,人家是清白的。”工友们私下里这么说。
阿贵更是把陆川当成了英雄,逢人就讲:“陆川哥进***,就跟回家一样,喝口茶就回来了!”
但陆川心里清楚,王三不会善罢甘休。
他憋着一口气,像条被堵了洞的蛇,早晚要再咬一口。
那一口,先咬在了阿贵身上。
那天夜里,阿贵上夜班。
凌晨三点,他去厕所,路过厂区后头的配电房,忽然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他探头一看——配电房里,两个保安正蹲在地上分东西,地上堆着一摞崭新的劳保鞋和几卷电线。
其中一个保安抬起头,正好看见他。
“谁?!”
阿贵吓得扭头就跑。
可他瘦,跑得再快,还是被追上了。
两个保安把他堵在配电房门口,一个捂住他的嘴,一个压低声音威胁:“小子,你刚才看见啥了?”
阿贵吓得直哆嗦:“没、没看见啥……”
“没看见啥?”那保安冷笑,“***都看见了。识相的,闭上嘴,当没这回事。敢说出去,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阿贵拼命点头。
两个保安松开他,他连滚带爬地跑回车间,一晚上没敢合眼。
第二天一早,阿贵把这事儿告诉了陆川。
陆川听完,眉头皱起来:“你确定是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