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和能管是两回事。”
许青骊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她伸手指了指草仓。
“今天我说这批草有问题,公子肯让人停。可我要真坐在这里管马场,以后我觉得哪家的草不好,想换一家,能不能换?”
她转头看向方敬之。
方敬之迟疑了一下。
“这……得看原本的采买规矩。”
许青骊又朝远处几个马夫一指。
“那边要是有个人根本不会养马,我想把他换掉呢?”
方敬之沉默片刻。
“京营的人事,也不能随意更换。”
“那不就是了。”
许青骊重新看向陆昭。
“草我不能选,人我不能换,马该留还是该淘汰,也未必轮得到我说话。”
“最后出了事,你却来问我为什么没管好。”
她摊了摊手。
“我拿什么管?”
陆昭一时没说话。
这话听起来很简单,却一下戳中了他今天一直觉得别扭的地方。
让一个人负责不难。
可什么都不让他决定,最后出了问题,却把责任全扣在他头上,那也不过是换个人顶锅。
陆昭想了一会儿。
“那什么都让你说了算?”
许青骊白了他一眼。
“那我卷了银子跑了呢?”
陆昭乐了。
“你还挺替**操心。”
“做生意都知道不能把所有东西塞一个人手里。”
许青骊重新低头翻了翻车上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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