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取走的药渣留样,无案卷号,无双人签押。若复核追案,缺的是内察院文书。”
苗青提笔在册上写了几行。抬眼看了看苏蕴左颊的指痕。
“你脸上的伤,谁打的?”
“自己摔的。”
苗青没追问,翻过一页。
“茵儿隔离,刘全要按病女例办。你若要延后,需有医证。”
她顿了顿。
“**名录核验提前,宫中传染病可作暂缓之据。但要录档比验。”
苏蕴从袖中取出一方旧帕,上面以宫规措辞记着茵儿病势,写明咳喘。
热势、所用汤药。
“茵儿病势与药方在此。柴胡、黄芩、茯苓,与药渣同方。若隔离病女,恐生疫病。**名录核验前,请延后隔离,同案封存药渣,录档比验。”
苗青接过旧帕看了一遍,又看她一眼。
“你写的药方,我记下了。”
她合上册子。
“药渣同案封存、录档比验,我回内察院递文书。隔离延后,需等文书批。”
走到院门口,停住。
“你懂药,会写方,会引宫规。”
声音不高。
“这些我都会记进档里。”
苗青走后,苏蕴坐回榻边,将茵儿滚烫的小手握在掌心。
茵儿的手指蜷了蜷。
午后周顺又来送炭。筐里换了新炭。
他搁下筐,从袖中滑出一张窄纸条,压着嗓子。
“内廷复核定在下月初三,**名录核验提前三日。德妃宫那边传话,验身婆子已经备好了。”
苏蕴接过纸条。周顺咳了几声,快步走了。
她展开纸条。上面写着:**名录核验提前,内廷复核前,验身婆子已备。
末尾一行小字:商说,药只够半月。
苏蕴将纸条折好,放进炭盆。火舌卷过纸边,灰烬打着旋儿升上来。
茵儿在榻上翻了个身,呼吸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