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握着那件棉服,像终于不知道该把自己的关心放在哪里。
过了很久,他说:“许曼那边我会处理。我昨天已经告诉她,以后安安的称呼要改。等项目调查结束,我申请调回去,不再常驻边城。”
“申请调回去需要多久?”
他沉默片刻:“最快也要等这个项目交接。”
“多久?”
“三个月。”
我看着他:“三个月里,你继续住项目部,继续见许曼,继续让安安慢慢改口?”
他皱眉:“总要给孩子适应时间。”
“那你今天跟我去许曼家,当着她和安安的面,把话说清楚。”
贺临眼神一紧。
我把门关上,拿起包:“不用三个月。今天。”
他没有立刻跟上。
我走到楼梯口,听见他终于迈步追来。
小院的红灯笼还挂着,只是被风吹裂了一角。院门半掩着,里面传出许曼洗衣服的声音。
我们进门时,安安正在院子里玩一辆塑料小车。看见贺临,他眼睛亮了一下,立刻丢下车跑过来:“爸爸!”
贺临脚步停住。
我看着他。
他喉结动了动,弯腰接住安安扑过来的身体,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把孩子抱起来。
“安安,以后不能这么叫了。”
安安愣住。
许曼手里的衣服掉回盆里,水溅到鞋面上。
贺临蹲下来,声音发涩:“你可以叫我贺叔叔。”
安安眨了眨眼,像没听懂:“为什么?”
贺临看向许曼。
许曼站在水盆旁,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我没有催。
这句话该由贺临说完。
可他停得太久,久到安安脸上的茫然变成慌乱。
“爸爸,你又不要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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