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男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也被他攥出声响:“菅圣懿,你这是在跟谁说话?”
女人眼底已然泛出泪光,她用力**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可还是无法把心里堵着的那口气顺畅呼出来。
菅圣懿朝他摇了摇头:“你没资格替我辞职,我不会辞职,我就要在那里工作,我就要在那里上班!”
最后那句女人近乎是倾尽全力大声吼出来的,在吼出来一瞬间,女人眼里不断打转的泪水直接控制不住从眼底滑了出来。
她抬起手擦了擦,直接从男人身上移开了视线,转身径直自顾自朝浴室走去,可是才走没几步,她又再次被身后的男人扯了回去。
谈严燊把她拽回来面朝自己,脸色阴沉得瘆人,手上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她整个腕骨碾碎。
“我说不准你去上班你聋了吗!没我的允许,你以为你还能走出这个门吗?”
“我说不准你再去就不准去!菅圣懿,记住自己的位置,别逼我动手!”
话落,男人把她甩开,警告般盯了她几秒后这才便离开。
菅圣懿盯着面前**的背影,气得用力咬着自己的嘴唇,泪水止不住往下掉,眼看着谈严燊就要走到门边,她开始左右环视似是在寻找什么,直到看到一个东西,她直接没有任何犹豫大步朝桌边走去。
“砰——”
剧烈撞击破裂声直接拉住了男人的步伐,谈严燊心一紧,直接猛得一回头。
在回头的一瞬间,便直接看到面前的女人打破一个花瓶拿着锋利的碎片往自己脖子上戳去。
男人急得心漏了一拍,脸唰一下被吓得青白,想也没想便走上前要把那碎片从她手中夺走。
见状,菅圣懿歇斯底里般直接朝他怒吼:“滚!敢过来我立马死给你看!”
“放下!给我把它放下!菅圣懿,你别逼我!”
谈严燊气得太阳穴青筋暴起,他紧咬着后槽牙,愤懑伴随着惶然,怕女人真的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止。
“是你一直在逼我,是你一直在把我往悬崖下逼!”
“谈严燊,你难道真的要把我**是不是?去年的事情,你是不是要逼我再***。”
菅圣懿意有所指,谈严燊似是瞬间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剧缩。
他下意识把目光移到女人的左手手腕处,那道又深又红的疤痕仍历历在目在他脑海里涌现。
当初浴池里的水那么红,整个浴室都充斥着血腥味,谈严燊当初在手术室门口守了足足一整晚,整个京城分支医院全都在极速从他们那里调血库到总医院。
那一次,谈严燊这才触目惊心得感受到,女人真的快要离自己阴阳两隔。
“阿懿,我不逼你了,我骗你的,我刚才是骗你的,你把它放下来,你先把它放下来好不好……”
谈严燊怕了,他不敢再经历一次失去她的绝望之际,他开始放软妥协,一边哄着女人一边慢慢朝她靠近。
菅圣懿见状再一次大声让他后退,让他亲自跟他们打电话,亲耳听到自己辞职的信息被撤回来后,亲自确定自己还能去那里上班后,她原本紧绷的神经这才彻底松了下来。
女人泪水仍然控制不住直往下掉,男人挂断了电话,正欲哄着上前抱住女人时,却还是被她逼着离开,谈严燊实在不敢逼她,只能妥协着离开。
此时一直到整个卧室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时,菅圣懿这才彻底把碎片从自己的脖子上取下来,整双腿彻底支撑不了整个身体,发软得瘫倒在了地上。
菅圣懿跌在地上抱着自己控制不住大哭了起来,她把头紧紧埋进腿间,刚才的恐惧依然没有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