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都是她被四个字撂倒，他站在那儿洗手，连呼吸都不乱一下。
沈知意站起来，走到门边，咔嚓一声，把门反锁了。
顾寻正在搓洗手液，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沈知意没往帘子后面去。
她就站在门边，当着他的面，抬手，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
衬衫褪下来，搭在手臂上。黑色蕾丝衬着雪白的皮肤，灯光下半透的网纱若隐若现。
她的下巴抬着，眼睛直视着他。
对，挑衅。
虽然心跳快得不像话。
顾寻站在洗手台边，没动。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下去，落在那件黑色蕾丝上，眸色一寸一寸地暗了。
沈知意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装啊，怎么不装了？
上次那句“医生眼里没有性别”呢？
顾寻抽了两张纸，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向她走过来。
他的目光从头到尾没有离开过她。
一步一步，不快，不慢。
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眼看她，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点别的什么清爽的气息。
“医嘱，执行得不错。”
“那是。”
沈知意面上镇定，转身就往帘子后面走，步子不疾不徐，绝不能让他看出她在逃。
顾寻看着她强装镇定的背影，压了压嘴角。
他跟着走了进去。
帘子后面，沈知意背对着他，反手去解搭扣。
但她的手有点抖，指尖在搭扣上解了两次都没解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
顾寻在她身后站定，近得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从背后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