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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友家是做阴婚生意的。

每次我稍不顺他的意,他就会用这事吓唬我。

“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把你卖去配阴婚。”

有人玩笑问他:“你天天这么吓她,不怕她真和你分手了?”

祁珩嗤之以鼻:“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除了我,她还能依赖谁?”

“何况我和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哄岁岁开心。每次碰她,我都觉得恶心。”

“等过几天让她和岁岁的哥哥结了阴婚,岁岁就会答应我的求婚了。”

听完,我垂下眼眸,默默咽回了原本想说的话。

祁珩,其实我的亲生父母已经找到我了。

从今往后,我不需要再依赖你了。

……

“温知夏,这汤是给人喝的?”

祁珩双眉紧拧,将勺子重重砸进碗里,滚烫的汤汁溅了我一手。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不敢让他看见。

他最讨厌我表现出脆弱的样子。

他说那会让他觉得恶心。

“对不起……我马上就去重做。”

刚准备去端碗,手腕被他一把攥住。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多烦?”

“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给我添堵!”

他眼底满是不耐,将一份文件摔在我脸上。

“这个季度的报表错漏百出!温知夏,我养你是干什么吃的?”

我忍着手背上的疼痛捡起文件。

“报表我检查过三遍了,不可能会……”

“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你?”

他打断我,语气森寒。

我乖乖闭上了嘴。

在这个家里,祁珩永远是对的。

他松开我,嫌恶地用纸巾擦了擦手,眼底晦暗不明。

“温知夏,你最好给我乖一点。”

“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多的是法子让你听话。”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我是真的很害怕。

我怕他把我拉去配阴婚,更怕他不要我。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祁珩,我一无所有。

我默默退出书房,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

手背上的水泡已经鼓了起来,**辣地疼。

可我不敢哭。

祁珩说过,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五年前,祁珩把我从孤儿院带了出来。

所有人都说我名号,飞上枝头变凤凰,居然攀上了祁家这位天之骄子。

我以为高岭之花真的会爱上我这种丑小鸭。

为了不辜负他,我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起居,为他打理公司的杂务,把自己活成了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保姆。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他总会看到。

房间里,祁珩的手机响了。

刚刚还满身戾气的祁珩,在接通电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柔软了下来。

“岁岁,怎么了?想我了?”

“我也想你,每天都想。”

“别生气好不好?我最近在忙一个项目,忙完了第一时间去找你,嗯?”

他轻声细语地哄着,和那个暴躁的男人判若两人。

我站在房间门口听着,心底的苦涩翻涌上来,堵得我胸口发慌。

我们在一起五年,他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我想你”

甚至连好脸色都很少给我。

挂了电话,祁珩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我急忙跑到厨房,生怕他发现我在偷听。

他破天荒地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水。

经过我时,他脚步顿了顿。

“岁岁说想吃城西那家的提拉米苏,你现在去买。”

我看了眼窗外。

电闪雷鸣。

城西离这里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这种天气,来回至少三个小时。

“现在?雨太大了……”

他挑眉,眼底晦暗不明。

“温知夏,你不听话?”

“还是说,你觉得岁岁不配让你跑这一趟?”

他把水瓶放在台面上,转过身看我。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

危险,带点戏谑。

我把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我去。”

“嗯。”

他顿了一下,

“别耍花样,买不到的话……”

他没把话说完。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又是阴婚。

他每次都用这两个字拿捏我。

而每一次,都管用。

我打开门,风裹着雨扑了一脸。

手背上的水泡被雨一激,更是疼得厉害。

我回头看了一眼祁珩。

他窝在沙发上回信息,笑得满面春风,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为他出过很多次远门。

可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次路上小心。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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