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难受?”
“没有。”裴枝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江屿没有退回去,保持着倾身的姿势,像是在确定她有没有说谎,现在他不信裴枝说的没有了。
“嘴唇有点干,先喝点水吧。”
江屿把床摇高了点,又从保温杯里倒出温水,递到裴枝嘴边。
大概是刚睡醒,或者是气氛实在太温馨,他们之间只有一地暖黄的灯光。
裴枝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江屿,你为什么想要这个孩子?”
古早小说里的主角感情往往波折,无一例外的是和陌生女人***后,一旦知晓对方有了孩子,即使这个人是女主,第一反应都会选择打掉。
裴枝看着江屿偶尔也会想,他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一张支票,或者直接放任她的选择,管她是死是活。可江屿那么执着。
江屿好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因为这是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我们两个人的,我喜欢它,想留下它。”
“我知道你觉得我太年轻了,我以前也没有想过自己会那么早做爸爸,不过我会学的,你知道,我学东西很快。”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同她对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想起了酒店那个晚上。
他们的第一次并不算愉快,江屿被裴枝的呼吸烫得手忙脚乱,乱了节奏。
结束之后江屿平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着,脸和脖子都红透了,额头全是汗。
他盯着头顶那盏没开的灯看了很久,喉结滚了滚,然后慢慢转过头来看她。
“可以再来一次吗?”他问,声音又低又哑,还带着些不好意思,眼神却没有躲闪,“这次我会做好的。”
像交了一份不满意的答卷后申请换卷重写。
裴枝偏头看他,没有拒绝。
江屿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他凑过来,在被子底下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碰她的手指,试探着,牵她的手,亲她的脸颊。
她可以随时后悔,但他的吻很轻,太温柔,于是她在温柔中沉溺。
裴枝没有说话,她静静听着江屿说。
江屿忍不住高兴起来,“我都想过了,你不想结婚,我们就不结,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就很好。你不想见到宝宝,我就带着它出去住,你想见我们了我再带它回来。”
“我们可以带宝宝去坐旋转木马,去海边荡秋千,牵着它一起散步。”
“等宝宝大一点,背着小书包,我们送它去***,我肯定会舍不得的,可能会趴在栏杆上哭。”
他的话里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好像这件事情是很理所当然的,哭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它换第一颗牙的时候,我们一起把牙齿放在枕头底下,等它睡着了,我们换成硬币,等第二天它发现的时候,我们就告诉它是牙仙子送它的礼物。”
“这样它以后就不会怕掉牙了,因为每次都能收到礼物,就像……”江屿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就像是我爸爸对我做的那样。”
好美丽的童话故事,像得了癔症后的幻想,而他生活在真空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