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好朋友，转头就顺着她铺好的路，一步步挤进了她的圈子。
最后，连她暗恋了十年的人，都被凌泠亲手抢了去。
“可不是，亏她做得出来。”
乔语冰嗤笑一声，语气毫不留情。
“装得比谁都白莲花，转头比谁都会下黑手，白眼狼！”
时暮雪唇角勾了勾，也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她抬眸望向粼粼海面，语气淡然：“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
“我从不后悔帮过谁。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事，跟她后来怎么选没关系。”
这么多年，时暮雪一直在学习一件事情，就是不回头。
只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后悔，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
“不行，此时此景，让我想吟诗一首。”
单善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什么诗？”
“呵，彼阳的晚意，初升的东曦！”
时暮雪：“……”
“哈哈哈哈，妙啊！好诗！”
乔语冰指间夹着细长的薄荷烟：“要不是看在你刚回来不想闹太难看，我今晚上非得把酒泼她脸上不可。”
一身雾霾蓝礼裙，衬得她娇艳的脸多了几分冷意。
她低骂了一句，把烟掐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站起身。
“我出去抽。这儿空气不好，一股茶味儿。”
时暮雪没有说话。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了，可亲眼看见的时候，胸口还是钝痛。
闷闷的，透不过气。
单善见时暮雪脸色也不大好，赶忙心疼安慰：“大公主，要是不舒服咱就早点回去昂，别硬撑。”
时暮雪却摇了摇头，眸子沉静：“没事。”
话虽如此，她还是放下酒杯，对单善说了句：“我也出去透口气。”
说罢，转身走向另一边甲板。
*
艇尾的甲板区偏僻安静，是专属吸烟区，没有灯，只有远处繁华的霓虹映过来一点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