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女王还债》是网络作者“云叙小苗”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闻栖月迦罗娑，详情概述：母巢残骸外层的警戒膜裂开时，闻栖月正把一枚烧黑的舰长徽章按进掌心。徽章边缘烫得发硬，联邦鹰徽只剩半边，底下那行编号还能辨认——边境第七舰队，闻栖月。三年前，联邦军报给她办过葬礼。照片用的是她二十三岁授勋那天拍的，制服领口没有一丝褶皱，背后是首都星的白色议会塔。报道说，闻舰长为掩护殖民星撤离，驾驶旗舰冲入虫洞，尸骨无存，壮烈牺牲。现在，她踩着母巢残骸里潮湿发黑的地面，鞋底沾着一层黏泥，肩上披着从失事...

《虫族女王还债》精彩片段

母巢残骸外层的警戒膜裂开时，闻栖月正把一枚烧黑的舰长徽章按进掌心。
徽章边缘烫得发硬，联邦鹰徽只剩半边，底下那行编号还能辨认——边境第七舰队，闻栖月。
三年前，联邦军报给她办过葬礼。
照片用的是她二十三岁授勋那天拍的，制服领口没有一丝褶皱，背后是首都星的白色议会塔。报道说，闻舰长为掩护殖民星撤离，驾驶旗舰冲入虫洞，尸骨无存，壮烈牺牲。
现在，她踩着母巢残骸里潮湿发黑的地面，鞋底沾着一层黏泥，肩上披着从失事舰里撕下来的保温毯，离那篇报道已经过去一千一百零七天。
前方的通道很窄，两侧骨壁被炮火炸得坑坑洼洼，顶部垂下几根断掉的神经索。它们偶尔抽一下，灰尘便从缝里落下来，落在闻栖月的袖口。
她停在一扇半开的生物门前。
门栓松了，卡在骨质门框里，里面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
加密航行记录被她塞在腰侧内袋，薄得像一片金属纸。三年前旗舰坠入虫洞前，副官把它塞进她手里，只说了一句：“舰长，航线被人改过。”
副官没能跟过来。
闻栖月抬手，推门。
一根黑色骨刺从门缝里直刺她咽喉。
她偏头避开，左手扣住骨刺根部，右手的短刃沿着刺节切下去。守在门后的虫卫发出低沉的摩擦声，甲壳翻开，六条足肢同时压来。
闻栖月没退。
她看见对方腹甲下方有一条浅色软肉，那是虫族突进型护卫在换气时最薄的地方。三年前，她在边境防线上研究过无数具虫尸，后来在母巢废墟里，又被迫学会了更多。
短刃斜着送入。
虫卫身体一僵，骨刺擦过她肩膀，在保温毯上划出一道口子。闻栖月借着它倒下的力道撞进门内，膝盖压住甲壳，顺手拔下它颈侧的感知须。
白色汁液滴在地面上，没有什么气味。
通道尽头的红光一盏接一盏亮起。
“入侵者确认。”
声音从骨壁里传出来，听不出男女。
“人类，携带联邦军用标识，疑似刺杀者。”
闻栖月把断掉的感知须扔到一边，抬头看向前方。
十二名王庭守卫从暗处走出来，甲壳颜色比普通虫兵更深，胸前嵌着灰金色的王庭纹章。他们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围成半弧，后排两只巨大的翼虫撑开薄翼，封死了上方的逃路。
这不是巡逻队，是等着她进门的。
闻栖月扫过他们站位，视线停在右侧第二名守卫的前肢上。它的刃肢有一道新伤，伤口没有完全合拢，行动时总比同伴慢半拍。
“谁通知你们的？”她问。
守卫没有回答。
最前方那名虫将向前一步，面甲张开，露出一双竖瞳。
“人类，放下武器，接受记忆检视。”
“检视完呢？”
“若无恶意，可留全尸。”
闻栖月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
“你们女王的待客规矩，比三年前差多了。”
虫将的瞳孔缩紧。
“你见过陛下？”
“见过，还救过。”
这句话落下，通道里静了两秒。
随后，数道精神尖刺同时压过来。那不是实体攻击，像有人拿细针往太阳**扎，逼她松开意识防线。闻栖月脸色白了一层，指尖却先一步按住腰侧的记录芯片。
她不能让这些东西碰到里面的航线。
右侧那名受伤守卫最先扑来。
闻栖月向后退半步，脚跟踩中地面一块翻起的甲壳。她抬脚踢过去，甲壳碎片打在守卫眼部，守卫偏头的瞬间，她没有朝它冲，反而把短刃掷向左侧骨壁。
刀刃刺进一截干枯的神经索。
下一刻，整条通道的红灯全灭。
王庭守卫依靠精神感应锁定目标，黑暗对他们不算阻碍，但母巢的旧神经索被切断后，封闭区的防御本能会优先攻击最强的精神波动。
闻栖月在废墟里待了三年，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吃第二次。
骨壁裂开。
数十根粗细不一的神经索从地面和墙缝里钻出来，先缠住了最前方的虫将。虫将的刃肢劈断两根，第三根却卷上它的腰腹，把它拖向墙侧。其余守卫试图救援，精神波动一乱，更多神经索扑向他们。
“你利用母巢防御系统！”虫将怒吼。
闻栖月已经绕到它身后，捡回短刃，刀背压在它颈侧甲缝上。
“你们把这里炸成废墟，还指望它分得清自己人？”
虫将挣扎了一下。
刀背往下压，甲缝里渗出一点浅色液体。
“带我去见迦罗娑。”
“陛下不会见——”
闻栖月抬起手，手掌里是那枚烧毁半边的舰长徽章。
“告诉她，闻栖月来了。”
旁边被神经索缠住的守卫忽然停住了。
它们的复眼同时转向通道尽头。
那里本来是一片塌陷的墙，墙后却缓缓传出脚步声。很轻，踩过地面的碎甲和灰土，鞋底没有沾上那些潮湿的黑泥。
闻栖月握刀的手没有动。
她先看见一截银黑色的长袍衣摆，袍角沾着细灰，像刚从更深处的废墟里穿过。接着是苍白的手，手背上有一道尚未愈合的裂口，边缘留着暗金色的痕迹。
迦罗娑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比闻栖月最后一次见她时更瘦，长发散在肩后，脸色近乎没有血色。头顶那对象征王权的骨冠缺了一角，左侧肩颈处缠着白色束带，束带下隐约透出一片灼伤似的痕迹。
可她站在那里，四周所有躁动的神经索都慢慢缩回了墙内。
王庭守卫低下头，连那名被闻栖月压着的虫将也收起了刃肢。
“陛下。”它低声道，“此人擅闯王巢，疑与刺杀有关。”
迦罗娑没有看它。
她的视线落在闻栖月脸上，停得太久。那双眼原本冷得像无光的矿石，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撬开了一条裂缝。
闻栖月记得这双眼。
三年前，虫洞裂口附近的母巢残室里，迦罗娑被钉在王座上，胸口插着一枚人类制式的基因湮灭钉。她那时还穿着舰长制服，左臂骨头断了，旗舰残骸压在半边身上。
迦罗娑抬头时，先问她：“你们人类，是来杀我的吗？”
闻栖月没回答，直接拔了那根钉。
后来，那股湮灭波扩散开来，她替迦罗娑挡了一半。
肩胛到后背至今留着一片无法修复的灰白伤痕，天气稍冷，皮肉都会发紧。
“闻栖月。”迦罗娑开口，声音比记忆里低一些。
她叫得很慢，像在确认一个死了三年的人会不会因为名字而消失。
闻栖月松开虫将，短刃却没收起来。
“认得就好。”
迦罗娑往前走了一步。
她的脚步停在距离闻栖月两米的位置，没有再近。她似乎想说什么，目光却先落到闻栖月肩上的伤口。保温毯裂开，底下旧制服早已褪色，领口还留着第七舰队的暗纹。
“他们说你死在虫洞里。”迦罗娑说。
“联邦也这么说。”
“我找过你。”
闻栖月抬眼。
迦罗娑没有避开，她的手指却在袖口里收紧，指节压出一道浅色。
“我派出过三支巡猎队，虫洞外的残骸被联邦舰队清理得很干净。后来王庭内乱，我受伤，被迫回巢。”她顿了顿，“我以为你没有活下来。”
“你们虫族的悼词还挺长。”
旁边几名守卫抬起头，显然不满她这样对女王说话。迦罗娑抬了一下手，它们又退回原位。
闻栖月看着她，没从那张脸上找什么旧情。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问一句找没找过。
三年前殖民星三十七号的疏散名单上，有她母亲闻岚的名字，有弟弟闻野的名字。她冲进虫洞前，接到的最后一条私人通讯来自母亲。
通讯里**杂乱，有人喊着上船，有金属舱门反复开合。
闻岚说：“月月，别回头，妈带小野上撤离舰了。”
后来联邦只给她一份简短的抚恤记录。
闻岚失踪，闻野转入**安置机构，去向不明。
她死了三年，名字被挂在纪念墙上，功绩被人拿去授勋，家人却像两件没登记清楚的行李，被随手放进了哪个仓库。
“人类。”先前的虫将忍不住开口，“你对陛下有何图谋？”
闻栖月侧过脸看它。
“你们女王欠我一条命。”
虫将的面甲微微张开，似乎想反驳，迦罗娑却先开口：“是。”
这一个字，让整个通道都安静下来。
连骨壁里偶尔**的神经索也停了。
闻栖月看见迦罗娑身后那片阴影里，有一道很淡的人影。
对方站得远，穿着祭司长袍，衣领一丝不乱，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骨杖。红光重新亮起时，照到他半张侧脸，眉眼温和，像是个不该出现在战场废墟里的学者。
裴弥。
闻栖月没见过他本人，却见过他的画像。三年前母巢残室里，那些被毁掉的壁画上总有一个站在女王身后的祭司，银白长袍，双手捧着王冠。
裴弥没有上前，只是隔着一段距离，向她微微颔首。
像在欢迎客人。
闻栖月心里那根绷紧的线没松，反而更紧了。
这地方不是迦罗娑一个人说了算。
裴弥也在看她。他的目光扫过她掌心的舰长徽章，又落在她腰侧，停在加密航行记录的位置，停得不算久，却足够让闻栖月确认，他知道那里面可能有什么。
“原来是闻舰长。”裴弥终于开口，语气平和，“王庭曾为您举行过静默礼。您能回来，陛下自然欣慰，只是如今母巢局势未稳，一位持械闯入的人类，恐怕很难让诸位安心。”
迦罗娑转头看他。
“她不是刺客。”
“我相信陛下的判断。”裴弥垂下眼，骨杖轻轻点在地面，“可王庭需要证据。三年前，刺入您体内的武器来自人类舰队；今日，这位人类又恰好穿过废墟防线。陛下若只凭旧日情分留下她，外层巢群恐怕会有异议。”
他说话时，最初那名虫将的前肢缓慢收拢，显然已经站到了祭司那边。
闻栖月没有急着看裴弥。
她把短刃插回靴侧，动作很慢，然后解开保温毯的扣子。
布料滑到地上，落在一片碎甲旁边。
她背对着所有人，拉开旧制服后颈的拉链。后背靠近肩胛的位置，有一**灰白色伤痕，从左肩一直延到脊骨中段，边缘并不平整，像被什么东西从皮肉里抹去过。
迦罗娑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基因湮灭留下的伤。人类医疗舱修不好，虫族再生液也只能让它不继续坏下去。
三年前，闻栖月把迦罗娑从王座上拖下来时，那枚武器已经启动。她本可以把女王推回去，自己跳进舰体残骸后方的隔离舱。
她没这么做。
因为那时迦罗娑身后，还有一群刚孵化不久、躲在母巢裂缝里的幼虫。湮灭波一旦穿过去，整片巢室都会被清空。
闻栖月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多管闲事。
她只知道，那些幼虫缩在破壳边上，和矿星贫民区里等着配给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证据够不够？”闻栖月问。
裴弥看着那道伤，没有马上回答。
他脸上的温和没变，手指却在骨杖上停住了。祭司身后一盏红灯忽然闪了两下，映在地上，照出他鞋尖沾的一点白灰。
迦罗娑走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闻栖月把制服拉好，拾起地上的保温毯，拍掉上面的灰。
“你那时半死不活，告诉你能多长一块肉？”
迦罗娑没接话。
她站着没动，视线落在闻栖月背后那片重新遮住的伤口上。
王庭守卫之间起了细小的骚动，精神波动像压低的杂音，顺着骨壁往深处传。闻栖月听不懂全部虫语，却能听出几个重复的意思——女王、人类、债、软弱。
她把保温毯重新搭回肩上，顺手摸了一下内袋里的航行记录。
“我不是来找你叙旧的。”她说。
迦罗娑抬起眼。
闻栖月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安静得过分的裴弥。
“联邦把我写成阵亡英雄，又把我的航线改成叛逃证据。我的人被动过，我的名字被拿走了。”她停了一下，掌心里那枚烧焦的徽章硌着皮肉，“这些账，我会一笔一笔算。”
通道尽头有风从塌陷处灌进来，吹得地上的保温毯边角轻轻翻了一下。
迦罗娑问：“你想要什么？”
闻栖月把舰长徽章别回破损的衣领上。
“我要你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