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几天，他们放松警惕了，说不定我们还能一起见面。”宋知意最后说了一句。
“兰苼，你听我的，别跟他们硬来。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了。
那头传来短促的忙音。
娄兰苼还攥着电话，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的肩膀很轻地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第一次这么真切地明白，在这个地方，在秦闻昮和他手底下那些人的世界里，她和宋知意这样的普通人，根本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江屹，秦闻昮。
他们不是什么善茬，他们是拿人命当货物的人。
而她，不过是那个被秦闻昮“喜欢”上的、关在笼子里的人罢了。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秦闻昮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看着她垂着头站在那里，看着她攥着电话微微发抖的手。
他很想站起来走过去，把她拥进怀里，跟她说“别哭了，有我在”。
但他知道她不需要他。
她现在心里全是宋知意，全是那种被关在这里的无能为力感。
他最终什么都没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直到她慢慢放下电话，转过身，一声不吭地走出了书房。
门关上之后，秦闻昮仰头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其实可以瞒着她，可以随便编个借口说宋知意被送走了。
但他不想在她面前撒谎了。
他想让她知道江屹是真的喜欢宋知意，想让她知道宋知意选择跟江屹走，是因为江屹能给她那些钱和安稳。
她越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就越会明白，唯一能让她安全的地方，就是他这里。
秦闻昮垂下眼，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敢跟他吵架了。
现在她敢闯进他的书房，冲他发火，骂他手下的人。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没那么怕他了。
他靠在那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眼底浮起一点极浅的笑意。
虽然她发火的对象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