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次流产后,我**出绝症,最多只能活半年。
傅寻川听到,当场慌了:
“医生,我们治,我们现在就治!”
医生面色沉重,摇了摇头:
“已经是晚期了,治愈性几乎为零。”
话音落下,空气骤然死寂。
医生合上病例,抬头看向我:
“院里有个白血病孩子急需骨髓,刚好和你配型对上了。你愿意救他吗?”
我想,反正活不久了,临死前救一个孩子,也算积德。
做完移植手术,我虚弱地躺在床上。
病房的门忽然开了。
傅寻川走进来,身后还跟着我的闺蜜周雅。
周雅快步走到床边,眼眶泛红:
“谢谢你,念念,谢谢你救了我和寻川的孩子。”
我愣住了。
傅寻川站在一旁,开口解释:
“念念,其实你没得绝症,是我让医生骗你的。”
“我和小雅的孩子得了白血病,我们只能用这个办法,让你愿意捐骨髓救他。”
我脑子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傅寻川走过来,弯腰握住我的手: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但你放心,等出院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你依旧是我的妻子,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过日子。”
我看着这张曾经深爱的脸,说不出话。
他还不知道。
这次捐髓引发了严重的器官衰竭。
我的生命,只剩不到三天。
……
监护仪的滴滴声,在病房里一圈圈响着。
我试着抽回手,却使不出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握着。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的嗓子干得厉害,费了好大劲才把话说完。
一个是我恋爱七年、结婚三年的丈夫。
一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会背叛我,还偷偷生下了孩子。
傅寻川松开我的手,垂下眼眸:
“你第三次流产之后。”
听到这话,我忽然想起那天。
当时我刚做完第三次清宫手术。
术后的疼痛一阵阵翻上来,我疼得止不住掉眼泪。
傅寻川红着眼,拉着我的手一遍一遍说没关系。
他说就算我们一辈子都没有孩子,他也会一直爱我。
周雅也坐在床沿,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那天你睡着后,我和周雅出去喝闷酒。一不小心喝多了,就……什么都发生了。”
傅寻川的语气淡淡的:
“其实我一直都想要一个孩子,可你一直流产,我只能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所以后来周雅怀孕,我第一反应是高兴的。”
说着,他再次拉起我的手:
“念念,你不是也一直想有个孩子吗?那你就把我和小雅的儿子当作亲生的。”
“以后你照顾他,陪着他长大,也算圆了当妈**心愿。”
我沉默着,没有应声。
周雅见状往前挪了半步。
“念念,你还没有见过吧。”
她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到我的眼前。
“这就是我儿子,跟寻川长得很像,特别可爱。”
我侧过头闭上眼,不想看屏幕里的照片。
“许欢念,你够了!”
傅寻川的面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周雅一个人带着生病的孩子,受了不少罪,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她吗?”
我嘴角扯起一点笑意。
体谅?
要我体谅**的丈夫?体谅背叛我的闺蜜?
这件事简直荒唐得可笑。
“你笑什么?”
傅寻川盯着我,眉头紧紧皱起:
“许欢念,你真的太冷血了。”
“冷血?”
我猛地睁开眼看向他:
“傅寻川,如果我真的冷血,那我当初就不会给一个陌生孩子捐骨髓!”
话音落下,我胸口一紧,控制不住闷咳起来。
周雅连忙上前,轻轻拉了拉傅寻川的胳膊。
“寻川,你别这样。”
“念念刚醒过来,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事,心里有气是正常的。”
说完,她又看向我,语气放软:
“念念,你也别这么激动。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
“我和寻川已经商量好了,等你出院,我们就让孩子认你做干妈。”
我想开口反驳。
可刚吸进一口气,猛烈的咳嗽再次袭来。
一下接着一下,咳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这时,周雅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句,眉眼一下子舒展开来。
“好,我们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向傅寻川,声音轻快:
“是儿科护士打来的,说孩子醒了。”
傅寻川脸上也松了神色,眼底浮起笑意:
“那我们快过去吧。”
说完,二人没再看我,并肩离开。
房门咔嗒一声合上。
我靠在床头,咳得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