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尾最后一点湿意。
“所以我才只是亲这里。”
苏知杳愣愣地看着他。
叶令嘉却已经稍稍退开了一点,给她留出足够的距离,可那点距离反而让刚才那个吻的感受变得更加清晰。
她还能感觉到眼角残留的一点温度。刚才那个吻实在太轻了,偏偏就是这样一点若有若无的触碰,让苏知杳整个人都变得不太自在。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看哪里,继续看他,好像不太合适;立刻移开视线,又显得自己像是在躲。
最后她只能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自己的袖口,手指却不自觉地捏住了一小截衣料,反复摩挲着。
而引发一切的罪魁祸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身体往后一靠,随手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很快又回来了,仿佛刚才那个忽然俯身吻她眼角的人根本不是他。
反倒是苏知杳站在那里,心里乱得厉害。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叶令嘉察觉到了,却没有转头,只是唇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想说什么就说。”
苏知杳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坐下。
两个人之间还隔着一点距离,她抱着膝盖,整个人缩进沙发里。
米白色的家居服衬得她脸色有些苍白,刚哭过的眼睛仍旧湿漉漉的,睫毛跟着轻轻颤动。
叶令嘉侧过脸看她,“还在想刚才的电话?”
“嗯。”
苏知杳低着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很多事情。”
她停了一下,像是觉得这些话说出来有些丢脸,声音也跟着低下去。
“周凯……”
只是提到这个名字,她的眉头就轻轻皱了起来。
“我本来以为,只要我跟他在一起,他就会帮我去纽约。可是现在这样,我不知道学校那边怎么办。”
叶令嘉没有接话。
苏知杳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的手指。
“学校的录取已经下来很久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他们我可能去不了…”
“之前周凯说他会帮我,我才觉得应该可以。可是现在我们闹成这样,我应该去不了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只是因为钱就跟一个人谈恋爱,好像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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