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三爷端起酒杯,“这杯子小,一圈圈喝太慢。来来来,草原雄鹰展翅飞,一个翅膀挂三杯!来,先喝左翅膀!”
曹阳懵了。
这老头到底想干嘛,来吃饭的还是来放倒他的?
他找了个借口:“莫三爷,这是东北,咱不按内**那套。”
“行啊。”
莫三爷眼睛一瞪,“这里是东北,那就按闯关东的喝法,换海碗。”
曹阳更懵了。
海碗,就是他吃饭的饭碗。
要是倒满,少说半斤。
这样喝上两三个,生产队的驴都顶不住。
他连忙改口:“行行行,三杯就三杯。”
其他人倒是没意见,齐齐举杯。
一连三杯下肚,曹阳喉咙和肚子像着火了一样,连夹了两筷子牛肉。
莫三爷没再让续酒,拆开肘子上的绳,给他夹了块肉。
“吃吧,山里折腾一天,肚子都亏空了。”
“合着您还记得我没吃饭。”
曹阳吃了几口菜才缓过来,有些奇怪地问:“您不是在长白山抬棒槌吗?咋还跑草原去了?”
“那些年帮人看事,走南闯北,哪儿没去过?长白山也不是常待,赶上抬棒槌的季节,才进山走走。”
曹阳停了筷子,有些奇怪地问:“看事?您还给人出马?这不是封建**那套吗,现在还在破四旧呢。”
“谁说我出马了?”
莫三爷放下筷子,朝他摆了摆手。
“没接触过,就别瞎说。我们看,更多的是望气。我瞧你身上有血气,也有紫气,这可不是寻常后生能有的。”
曹阳干笑了一声:“您这是喝高了,瞅谁都带颜色。再说,今天又是野猪又是狼,有点血气,不稀奇吧?”
“血气不是一天形成的。”
莫三爷摇了摇头,“紫气是贵气,这个好理解。可你没上过战场,这身上的血气是打哪来的?”
曹阳不动声色,随口胡诌:“我哪知道?您喝酒就喝酒,别搞封建**。我要真有贵气,还能穷得吃糠咽菜?”
莫三爷被他气笑了:“你小子,净会抬杠。我要是真搞封建**,肖前进可是公社领导,第一个就把我抓起来批斗了,**戴得高高的。”
肖前进连忙打圆场,举起酒杯:“我可不敢,来来来,我敬大家一个。”
又一杯酒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