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重生当上北静王妃
  • 林黛玉重生当上北静王妃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偷吃月亮的小鹿
  • 更新:2026-10-09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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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现代言情《林黛玉重生当上北静王妃》,男女主角凤姐雪雁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偷吃月亮的小鹿”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我死的那日,荣国府正吹吹打打,娶新媳妇。三月十六,天晴得没有一丝云。喜乐声隔了两重院子,一波一波撞进潇湘馆,撞得我心口发紧。我这一生,原以为眼泪是流不尽的;到那日才知道,原来泪也有尽头——尽头之后,便是血。荣国府里人人喜气盈腮,连院里的老嬷嬷走路都带着风。唯有我这潇湘馆,静得像一潭深水。凤尾森森,龙吟细细,只是我看出去,那绿竟也绿得扎眼。紫鹃一早出去打听消息,回来时脸上堆着笑,嘴里却说:“今儿凤姐...

《林黛玉重生当上北静王妃》精彩片段

我死的那日,荣国府正吹吹打打,娶新媳妇。
三月十六,天晴得没有一丝云。喜乐声隔了两重院子,一波一波撞进潇湘馆,撞得我心口发紧。我这一生,原以为眼泪是流不尽的;到那日才知道,原来泪也有尽头——尽头之后,便是血。
荣国府里人人喜气盈腮,连院里的老嬷嬷走路都带着风。唯有我这潇湘馆,静得像一潭深水。凤尾森森,龙吟细细,只是我看出去,那绿竟也绿得扎眼。
紫鹃一早出去打听消息,回来时脸上堆着笑,嘴里却说:“今儿凤姐那边忙得脚不沾地,姑娘只管安心养着。”她不会撒谎——一说谎,眼睛就躲着我,只敢看自己的鞋尖。
我心里其实早已明白。这些日子,老**、**、凤姐一个个来瞧我,眼神里都藏着事儿;宝钗的蘅芜苑忽然收拾得簇簇新,连窗纱都换成了茜红的。只有我,病一日重似一日,沉得像潇湘馆外那口井。
我原还存着一丝痴想:老**素日最疼我,***待我又是那样一番心肠,断不会……
可那鼓乐声,一声一声,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你痴想了。
晌午时分,雪雁端了药进来,手抖得厉害,药汁洒了些在托盘上。她慌慌张张地擦,眼泪却先掉下来了。
“傻丫头,好好的哭什么?”我靠着引枕,勉强笑道,“我又不是那纸糊的人。”
雪雁摇头,只是哭,半天才说:“姑娘,我、我方才在园子里,看见傻大姐——”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怎么样?”
“她、她站在沁芳闸那边哭,我问她哭什么,她说,”雪雁抽抽噎噎,“她说***今儿娶宝姑娘,她多嘴说了句‘新娘子真标致’,被上头的大姐姐骂了,说她不配说……”
药碗在我手里一晃,差点翻在衾被上。
娶宝姑娘。
这四个字,像四根针,齐齐扎进我心口。我怔怔地坐着,竟不觉得疼,只觉得空,空得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雪雁吓坏了,扑过来扶我:“姑娘!姑娘!你听我说,不定是傻大姐听岔了——”
“她没听岔。”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平静静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你去把紫鹃叫来。”
紫鹃进来时,脸色煞白。她见我坐在床边,先是一愣,随即扑通一声跪下了:“姑娘,我原想着瞒过你,等你身子好了再说——”
“说。”我打断她,“一个字也不要瞒我。”
紫鹃垂泪道:“是老**、**定的亲。***娶的是宝姑娘……调包计,瞒着***,说是娶的姑娘你,让他只管高兴。如今花轿已经到了门前了,连、连雪雁都被叫去,替宝姑娘扶轿——我托了病,才没去。”
雪雁在一旁哭出声来:“我不去的,我死也不去的,是凤奶奶强拉了我去,我、我挣不开……”
我忽然想笑。原来这一场大戏里,连我的丫头都要被借去做人家新娘子的体面——好哄得那痴人欢欢喜喜地拜堂。老**疼我,**怜我,凤姐儿亲亲热热叫我“林妹妹”,到头来,竟是这样一场安排。我这一生的眼泪,原是喂了这样的算计。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信什么疼,什么怜,什么亲亲热热。他们不配。
我扶着紫鹃的手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我说:“我出去走走。”
紫鹃急了:“姑娘这样,还往哪里去?”
“我去看看,”我淡淡道,“看看那红毡子铺到哪儿,看看那喜字贴得多高。看了,也就死心了。”
紫鹃和雪雁一边一个搀着我,我一步一步,走出潇湘馆。
才出院门,便撞见一个人——正是傻大姐。
她坐在墙根底下,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见我出来,先是一愣,随即呜呜咽咽地道:“林姑娘,你说说,我说错什么了?***娶宝**奶,原是大喜的事,我说一句‘新娘子真标致’,怎么就成了罪过了?”
我心头一绞,却还是笑着问她:“你瞧见新娘子了?”
“瞧见了!瞧见了!”傻大姐来了精神,抹着泪道,“红盖头揭下来那会儿,我就在窗户外头,看得真真儿的。新娘子穿着大红袍子,满头珠翠,模样儿倒是标致,可、可我怎么看着,不像林姑娘你?”
她挠挠头,又补了一句:“我原想着,***要娶的,该是林姑娘你才对。府里谁不说,***和林姑娘是最好的?怎么一转眼,娶的是宝姑娘了?”
紫鹃在后头急得直跺脚:“傻大姐!你少说两句!”
我摆摆手,示意紫鹃别拦,又问她:“后来呢?”
“后来,***揭了盖头,怔了半晌,忽然说‘错了错了’,把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老**直念佛,**眼泪都下来了……”傻大姐说着,又哭起来,“林姑娘,你说这好好的喜事,怎么闹成这样?”
我站在潇湘馆的院门前,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里那一点残存的念想,也被一针一针地抽了个干净。原来他竟是不知情的;原来那花轿里的新娘子,原该是我。我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哭——我这一生,事事由人摆布,连这一桩最要紧的事,也是被人瞒着、哄着、骗着,做了一颗棋子。他娶谁,由不得他;我嫁谁,也由不得我。我们两个,原是一样的可怜人。可如今,我连可怜他的力气,也没有了。
“傻大姐,”我轻声道,“你没有错。新娘子标致,是实话。你回去罢,别哭了。”
傻大姐得了这句话,欢欢喜喜地去了。
紫鹃扶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姑娘,咱们回去罢。”
“不,”我说,“我还没看够呢。”
荣国府里果然热闹。从潇湘馆到怡红院,一路红毡铺地,两廊挂着彩绸,喜字贴得满眼都是。婆子们来来往往,见了我都是一怔,随即赔笑让路——眼神里有怜悯,有躲闪,有尴尬,像看一件被雨淋湿的红衣裳。
我走到沁芳闸,远远地,便听见一派细乐之声。笙箫管笛,呜呜咽咽地吹着,吹得人心都碎了。那乐声是从荣禧堂方向传来的,拜堂的花烛想必已经燃起来了。
我站住了。
紫鹃在后头带着哭腔喊:“姑娘——!”
我没有回头。我只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被那乐声一寸一寸地搅碎了。我忽然想起那年春天,宝玉在西厢记里改了一句词,说“我就是个多愁多病的身,你就是那倾国倾城的貌”;想起他替我拭泪,想起他挨了打还惦记着我,叫晴雯送来两条旧帕子……原来那些,都不过是还泪路上的风景。风景看完了,路也就到头了。
“回去吧。”我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回到潇湘馆,我便再没有下床。
那一夜,荣国府的喜宴直闹到二更。隔着两重院子,那笑语声、猜拳声、喝彩声,还是源源不断地送过来,像潮水,一波一波地往我心上拍。紫鹃守在我床边,不敢哭出声,只偷偷地抹眼泪。雪雁端了参汤来,我喝了半口便推开了——汤是温的,人心却是凉的。
我靠着引枕,听那远处的笑语,忽然想起许多旧事来。想起那年秋日大观园里起诗社,我夺了魁,众人说我的诗是“咏絮才”。那些诗稿,一张一张,都是我熬着灯油写下的,字字句句都是心血。我想着,我这一生,没爹没娘,没依没靠,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些诗了。可诗又有什么用呢?人都不在了,留着诗,不过是给后人添一段“林姑娘好有才情”的闲话罢了。
“留着做什么呢?人都不在了,留着字,倒显得我痴。”
我让紫鹃把诗稿都取来,又取来那两条旧帕子。
紫鹃跪在床边,哭着道:“姑娘,你烧这些做什么!那是你熬了多少夜写的——那《咏白海棠》,那《菊梦》,那《问菊》,你忘了你写着写着,还咳嗽了半宿——”
“没忘,”我轻声道,“我怎么会忘。只是记得越清楚,越难过。烧了罢,烧了,就都干净了。”
我掀开火盆盖,把一卷一卷诗稿投进去。火舌舔上来,纸灰纷纷扬扬,像一群黑蝴蝶。我眼看着那《葬花吟》在火里卷起来——“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那“有谁怜”三个字,在火里一闪,便成了灰。我心里竟没有多少痛,只觉得平静,像看着一个极远极远的自己,慢慢地走远了。
烧到那两条帕子时,我停了一停。帕子上还有他当年题的诗,墨迹犹新,只是那题诗的人,如今正牵着别人的手拜堂。我把帕子也投了进去。
火光映着我的脸,热热的。紫鹃和雪雁跪在一旁,哭得抬不起头。
“别哭了,”我说,“把我的衣裳找出来,我要换一身干净的。”
“姑娘——”紫鹃哭道,“这深更半夜的,换衣裳做什么!”
“人总要干干净净地走,”我轻声道,“我这一生,寄人篱下,从没做过自己的主。如今,总算有一桩事,是我自己做主的了。”
换好了衣裳,我靠着引枕躺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往外翻。喉咙里一阵腥甜,我咳了一声,一口血便涌了上来,溅在雪白的枕巾上,殷红殷红的,像绽了一朵花。
紫鹃尖叫一声,扑过来抱住我:“姑娘!姑娘!快去请大夫——!”
满屋子的人乱作一团,脚步声、哭声、喊声搅在一起。我却觉得那些声音都远了,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老**那边很快来了人,鸳鸯领头,她见我这光景,也唬得白了脸,一面叫人去催太医,一面凑到床边,颤声道:“林姑娘,你可万不能有个好歹,老**正往这儿赶呢——”
我看着她,想笑一笑,却连笑的力气也没有了。我忽然想起初进贾府那一年,也是这样一屋子的人围着。那时老**搂着我,说“心肝儿肉”,***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众人笑着闹着,好不热闹。那时我不过六七岁,心里想:这地方这样热闹,大约也算是个家了。
一转眼,十几年了。
我抓着紫鹃的手,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不知说什么好。我想说:紫鹃,这些年多亏了你;你把我那盆白海棠,浇浇水,别让它枯了;你告诉宝玉,我不怨他……可那些话,一句也没有说出口。
我只听见自己用尽最后的力气,轻轻叫了一声:“宝玉,宝玉,你好——”
好什么呢?你好狠的心?你好没来由的姻缘?你好……你好好儿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一声叫出来,我这一生的眼泪,便算是彻底流尽了。
眼前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黄昏一寸一寸地沉。我听见潇湘馆里哭成一片,听见紫鹃嘶哑着嗓子喊“姑娘你睁睁眼”,听见雪雁哭喊着“姑娘你别丢下我们”……可那声音越来越远,像水面的浮萍,慢慢地,都漂走了。
最后,我听见的,是远处荣禧堂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声——“送入洞房——”
那一声欢喜,是别人的。
我的身子轻飘飘地浮起来,像一缕烟。我低头看时,见床上躺着个面色如纸的姑娘,眉尖微蹙,正是我自己。紫鹃伏在她身上,哭得肝肠寸断;雪雁跪在床前,把脸埋在被褥里,肩头一耸一耸的。我伸出手,想替她们拭泪,手指却从她们身上穿了过去。
原来,我竟真的死了。
我飘在半空,看着那床上苍白如纸的自己,看着哭作一团的紫鹃和雪雁,心里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那个傻大姐说,***揭了盖头,怔了半晌,说“错了错了”。他此刻,大约还不知道潇湘馆里已经哭成了一片。他素来是个心软的痴人,若知道我已经死了,不知要闹成什么样。
可那些,都与我不相干了。我欠他的泪,已经还清了;他欠我的好,我也带不走。我们两个,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欠。
我低头又看了一眼潇湘馆。那盆白海棠还摆在窗下,叶子有些蔫了;书案上还摊着半阕词,墨迹未干——那是我昨儿夜里写的,写着写着,咳嗽起来,便搁下了。如今那半阕词,怕是永远也写不完了。我心里忽然一酸,想着:爹,娘,女儿来了。女儿这一生,没能守住林家的门户,也没能给自己挣一个家,如今要下去见你们了,你们别嫌女儿没出息。
窗外,一弯冷月照着潇湘馆的竹林,竹影婆娑,投在窗纸上,像无数只瘦瘦的手。远处隐隐传来更鼓声,报的是三更。
我这一生,到三更,便算是了结了。可我心里,竟没有多少悲戚,只觉得空,空得干干净净,像被雪洗过的天。
那缕轻烟似的魂,在潇湘馆上空飘了一忽,便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卷起,飘飘荡荡,向西而去。我回头望了一眼荣国府,望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荣禧堂,望了一眼那贴满红喜字的回廊。然后,我合上眼,任由那风把我带走。
我不知道那风要带我去哪里。只知道,我这一生,到此处,算是走完了——又仿佛,才刚刚被人掀开了一页,从头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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