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做好周京泽的金丝雀,我生生把自己饿成了小鸟胃。
连吃半个月水煮菜后,我饿得两眼发黑,求他的秘书批点餐费。
秘书满眼无奈:
“周总说了,你最近胖得没法看,带出去丢人。”
我不信,打给周京泽说吃不饱饭。
他声音极冷:
“那就多去出出汗,别总胡思乱想。”
看着秘书在朋友圈炫耀新提的***,我彻底心死。
当晚,我抱着吉他去了天桥卖唱,三十块一首,不满意包退。
路过的富二代认出我,哄笑着拍下视频发进群里:
“周总,你家金丝雀挺野啊,放着别墅不住,跑天桥要饭?”
半小时后,周京泽的迈**急刹在桥头。
他死死盯着我生了冻疮的手,眼神愠怒:
“闹够没?每月给你五百万还不够?非要装可怜博眼球?”
我气极反笑,胃里却一阵抽痛,只能咽下反驳:
“我一天没吃饭了,你能先借我十块钱买个烤地瓜吗?”
周京泽脸色骤寒,猛地伸手将吉他砸在地上。
我只感觉天旋地转,用尽最后力气说:
“这金丝雀,你让你秘书来当吧。”
......
话音刚落,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绞痛。
我双腿发软,顺着天桥的栏杆滑坐在地上。
周京泽垂眸看着满地木屑。
他没有再发火。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态仿佛只是我的错觉。
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方面巾纸。
一根一根,仔细擦拭着刚才碰过吉他的手指。
仿佛沾染了什么极度肮脏的东西。
“桑青芷。”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
甚至带着几分让人如沐春风的柔和。
“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太难看了。”
我仰起头看他。
天桥的冷风吹透了我单薄的劣质毛衣。
我连张嘴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周京泽将擦完手的纸巾轻轻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转身走向停在桥头的迈**。
司机林伯立刻拉开后座的车门。
“带她上车。”
周京泽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过来。
“别在外面继续丢周家的人。”
林伯走到我面前,态度恭敬却不容拒绝。
“桑小姐,请吧。”
我撑着栏杆想站起来,眼前却阵阵发黑。
一天没吃东西,加上长时间在冷风里吹着,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林伯,我走不动了。”
我声音发颤。
林伯微微皱眉。
坐在车里的周京泽轻笑了一声。
“怎么?”
“十块钱的烤地瓜没吃到,连路都不会走了?”
他修长的手指搭在车窗边缘。
“需要我让保镖抬你上来吗?”
我咬破了嘴唇,借着痛觉强迫自己清醒。
我扶着栏杆,一步一步挪到车旁。
刚坐进后座,周京泽就按下了隔板开关。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车内开着充足的暖气。
那股高级的沉香木味道熏得我更加反胃。
我缩在角落里,用手死死按住胃部。
周京泽倒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我面前的托盘上。
“喝点水,润润嗓子。”
他看着我。
“刚才在天桥上唱得不是挺卖力吗?”
我看着那杯水。
“我想吃饭。”
“我已经半个月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周京泽端起自己面前的黑咖啡,浅抿了一口。
“桑青芷,同样的借口用太多次,就会显得很愚蠢。”
“每个月五百万。”
“你就是顿顿吃金子,也该撑死了。”
我死死盯着他。
“我没有收到过五百万。”
“我每个月的生活费连五百块都没有。”
周京泽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他放下咖啡杯。
“三年前,你为了钱背叛我。”
“三年后,你不仅贪得无厌,还学会了撒谎。”
“我没有背叛你!”
我几乎是用尽全力喊出这句话。
腹部的抽痛让我瞬间弯下了腰。
周京泽静静地看着我蜷缩在座椅上。
他甚至贴心地替我拉了拉滑落的毛毯。
“嘘。”
他伸出食指抵在唇边,动作优雅至极。
“别这么大声。”
“这会让我觉得,你是在用装病来掩饰心虚。”
我疼得说不出话。
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车子平稳地驶入半山别墅。
车门打开,冷风再次灌进来。
周京泽率先下车。
管家沈修齐早早等在门口。
“先生,您回来了。”
周京泽微微颔首。
“带她回房间。”
“另外,通知厨房。”
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还在车里挣扎的我。
他的眼神怜悯又温柔。
“桑小姐既然喜欢用绝食来威胁我。”
“那就满足她。”
“从明天起,她的餐食减半。”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私自给她提供食物。”
沈修齐愣了一下,低头应答。
“是,先生。”
我趴在车座上,听着他温和的宣判。
眼泪终于砸在了真皮座椅上。
沈修齐走过来,将我扶进别墅。
这栋价值数亿的豪宅,对我来说就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我被送回二楼的房间。
门在身后落锁。
我靠在门板上,一点点滑落在地。
房间里很冷。
我摸黑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
双手接住冰冷的水,大口大口地喝下去。
水压下去了胃里灼烧的痛楚。
也压下去了我最后的一丝希望。
周京泽说他每个月给我五百万。
可我这半个月,每天只能从厨房领到一小碗水煮菜。
钱去哪儿了?
我脑海中闪过苏秘书那条炫耀***的朋友圈。
我闭上眼睛。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得活下去。
我摸出那部碎了屏幕的旧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亮在黑暗中闪烁。
余额显示:零。
我点开一个代码**群,发送了一条消息。
“接急单,通宵可做,价格好商量。”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顶端跳出一条提示。
网络连接已断开。
我愣住了。
试着刷新页面,却全是空白。
房间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沈修齐隔着门板,声音恭敬。
“桑小姐,先生说太晚了。”
“为了您的身体着想,别墅内的无线网络已经对您的设备进行了限制。”
“请您早点休息。”
我握紧了手机。
周京泽不仅要断了我的粮。
还要断了我所有求生的可能。
他用最温文尔雅的方式,把我逼向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