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她比重装徒步、负重几十公斤的包轻松得多,现在这个程度算不上累。
她发现他人虽看着寡言少语,做事却格外细致周全,年纪轻轻,竟比她这个大人更能扛得起事。
想起昨天自己在他面前哭得毫无形象,就有点不好意思。
可她又无法责怪自己。
如今她一颗心比以前脆弱太多,压根坚强不起来,碰到一点挫折便控制不住想哭。
“怎么了?”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夏潮回过神,发觉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跟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她赶忙松了力:“抱歉……我刚在想净我给你添麻烦了,你一路都在照顾我,我不但咬伤了你,还得让你背着走…”
李淮步伐没停,只是开口时语速比平时稍慢,嗓音清冷:“你低烧不退,是因为替我遮了一上午的雨。”
“不用再道歉,”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者道谢。”
夏潮没料到他会从这个角度看待问题,愣了一下,终于扬起嘴角:“好嘞。”
她殷勤地将披在身上的雨衣又往上扯了扯,差点遮住他的视线,被他提醒:“看不清路了。”
“噢噢。”她又赶紧把衣服往下拽了拽。
这一路格外漫长,他背着她穿过密林,蹚过河流、小溪,又经过无数颠簸的泥巴路。
途经一条小溪流时,他们发现了一间空置的小屋。
这间废弃的屋子看上去很简陋,但足够遮风挡雨,两人决定在这里稍作休息。
李淮进屋后,找了处相对干燥的地方将她放下,随即径直走到角落,从隐蔽的干燥处取出些木柴,动作熟练地生起火。
屋内的物件虽旧,却不算破败,应是不时有人打理。
夏潮环视四周,见墙上有个锈迹斑斑的钉子,把身上湿漉漉的雨衣挂了上去。
外面风雨交加,寒气逼人,实在太冷了。
两人静静坐在火堆前一起取暖,温暖的火光驱散了些身上的寒意。
夏潮抱着膝盖,感觉太安静,试着找话聊:“我好像没见你吃过东西,走这么多路,你不饿啊?”
火光闪烁,在他冷峻的眉眼间跳动,却未能融化那份清冷。
他回答简洁:“在你昏睡时,我吃过了。”
“噢噢。”
这男生实在太高冷了,夏潮不再没话找话,伸出双手向着火苗取暖。
盘腿坐久了,她想换个姿势,却不小心碰到了脚踝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她皱起眉,正想掀起裤腿查看伤势。
余光闪过一道黑影,少年率先来到她面前半蹲下,将她潮湿的裤腿往上掀了掀,把她鞋袜都脱了,露出肿胀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