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靳淮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放着两个干瘪的苹果,旁边是一个纸杯,里面是一朵几乎枯萎的粉色雏菊。
他看着她的背影,在这个什么都是旧物的家里。
他记忆里朝气蓬勃的女孩,似乎也开始枯萎了。
靳淮从没想到,昙柠每天回的家,里面会是这个样子。
里面没有取暖设备,这个季节坐在里面,比冰箱里还冷。
家电也没有几样,十多年前老款的冰箱和电视,唯一新的只有那个几十块的烤火器。
“请喝水。”
昙柠弯腰把热水放到他面前,杯子是一个有破口的咖啡杯。
靳淮没说什么,把热水端起来,握在手心里。
昙柠在他旁边坐下,身体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捂着腹部,一只手攥成拳,放在膝盖上。
“他们第几次来了?”
“……第二次。”
“那把锁什么都挡不住,为什么不直接换了?”
昙柠也没想到,他们会闯进来。
但现在最让她难受的,并不是这两个不速之客,而是靳淮。
太难堪了。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看到这一幕,她心里都不会难受,只有靳淮。
“明天就换。”她脸色苍白,嘴唇上也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冒着细汗,冲他轻轻一笑,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了。”
沈舒然还在对面,她不想再给自己惹麻烦。
“哪里不舒服?”
靳淮拧眉看着她。
“就是……胃有点疼,我……吃点东西就没事了。”
昙柠的样子,根本不是有点疼。
靳淮拉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去医院。”
小腹一阵抽痛,昙柠呼吸变急,苍白的脸皱成一团,她装不下去了,
“……不用,你不用管我。”
靳淮松开她,下一秒,身体一轻,被他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