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以后,我没有回那个家。
我直接跟着爸妈回了老家。
从医院出来时,裴叙衡想扶我,被我避开了。
他手停在半空,僵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慢慢收了回去。
一路上,他都跟在后面。
到了老家院门口,我爸转过身,第一次没给他留情面。
“回去吧。”
“我女儿以后跟你没关系了。”
裴叙衡站着没动。
“叔叔,我想跟雁回谈谈。”
我妈把我往身后拉了拉,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哑。
“没什么好谈的。”
“孩子没了,她命都快搭进去半条,你到现在还护着那个女人。”
裴叙衡喉咙一紧。
“我没有护着她,我当时……”
“你当时先去扶她了。”
我打断他。
他一下安静下来。
我扶着门框,看着他。
“你不用解释,我都看见了。”
“裴叙衡,你每次都这样。”
“我受委屈的时候,你永远先想别人难不难堪,先顾别人好不好收场。”
“轮到我,你只会说,我别闹,别计较,别让你为难。”
我说着说着,嗓子开始发疼。
可我还是把话说完了。
“要是你但凡要点脸,好聚好散吧,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裴叙衡脸上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雁回,我知道我错了。”
“孩子的事,我会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