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顾川失踪的第三年,我终于在台风夜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
海上搜救队说,那片海域浪高十米,进去就是送死。
可我看着定位上闪烁的红点,还是穿上救生衣,跳进了冰冷的海里。
所有人都劝我放弃。
只有我知道,顾川最怕黑,最怕一个人独处。
当年他失踪前,曾无数次握着我的手试探着说:
“阿宁,别丢下我。”
我没能活着回来。
灵魂飘上救援船时,我看见那枚被打捞出的手机亮了。
屏幕上不是顾川的求救信息,而是一段**视频。
游艇灯火通明,顾川搂着一个女人,正听好友向他汇报。
“她替你还清了公司留下的债,连你那套老房子的贷款也续上了。”
“刚才还坚持要下海找你。”
顾川沉默许久,眼底终于松动。
“**当年卷走我爸的钱,我总得确认,她会不会和**一样。”
“这三年所有考验,她都通过了。”
“我安排在码头的人会拦住她。等她回来,就告诉她真相,婚礼照办。”
原来顾川从未失踪。
他假装破产,留下债务,躲在暗处看我卖掉首饰、昼夜打工、一次次为他奔波。
而这场台风,是他给我的最后一道考验。
可他不知道,那个本该拦住我的人只犹豫了一瞬。
我便挣开他的手,跳进了海里。
顾川终于等到了通过所有考验的未婚妻。
却不知道,我已经死在了这个台风夜。
……
顾川赶到码头时,台风刚停。
他穿着那件我去年生日送他的黑色大衣,手里还拿着一枚戒指。
那是他准备重新向我求婚时用的。
码头负责人拦住他。
“顾先生,您不能再往里面走了。”
“昨晚有位女士跳进海里,到现在还没找到。”
顾川皱眉。
“跳海的人叫什么?”
负责人摇了摇头。
“目前没有确认身份,只知道她下海前一直喊着要找顾川。”
“救援队劝不住她。”
顾川脸色沉了下去。
“负责拦住她的人呢?”
“下海搜救了,海浪太大,船只能分批出去。”
顾川的青梅程茵随行过来,此刻急忙挽住顾川的手臂,轻声劝他。
“阿川,阿宁姐肯定没事的。”
“她那么聪明,怎么会真的舍得豁出自己的命去。”
顾川没说话。
程茵看向负责人。
“她跳下去之前,有没有问过顾川在哪?”
负责人点头。
“问了。”
“有人告诉她信号是假的,这一切都是考验,让她别下去。”
我飘在顾川身边,听见这句话忍不住急的原地转圈。
明明拦住我的人只说信号可能是假的,却并没有说下文。
我担心顾川,不顾众人的阻拦跳下了海,却原来一切不过是一场笑话。
顾川却在听见这句话后,猛地停止了向前的脚步。
程茵立刻出声。
“她已经知道你没失踪,也知道你在试她了?”
“那她现在闹这么一出,肯定是想让你低头。”
顾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兄弟闻骁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开口。
“祁哥,阿宁姐三年前就很会演。”
“她可能知道你破产是假的,还替你还债,就是等今天让你愧疚。”
我飘在他们头顶,气得发抖。
三年前,顾川突然告诉我他破产,一夜之间欠下几千万。
我拿着账单想问原因。
他却红着眼问我。
“阿宁,如果我真的一无所有,你还会不会陪我?”
我看着他发白的嘴唇,没再多问。
只立马保证不会离开,给足他安全感。
甚至在他失踪丢下我一人时,我也只以为是他受到打击太大或者遭到了绑架。
我一个人卖掉戒指。
卖掉我妈留给我的金镯子。
白天送外卖。
晚上替人整理婚礼策划案。
我每天都在寻找他,怕他出现意外。
甚至拼命帮他还债,祈祷他有一天会回家。
可眼前的顾川只是听到一句莫须有的怀疑,就选择了相信。
他冷笑了一声。
“她想演,我就陪她演。”
“我倒要看看,她能躲多久。”
他转身离开码头。
直接回了我们以前住过的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