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叙白的婚礼,已经被他的小青梅搅黄了三次。
第一次,她抱着我的婚纱哭着喊害怕,周叙白哄了她一整夜,宾客散尽,仪式取消。
第二次,她不小心把戒指塞进嘴里,周叙白怕她噎着,抱她冲去医院,又留我一个人面对满场狼藉。
这一次,司仪刚念到交换戒指,许念安又冲上台,拿着刀划烂了我的头纱。
她咯咯笑着,像个不懂事的孩子。
“新娘子丑,不能嫁给叙白哥哥。”
全场寂静。
我攥紧拳头,问周叙白:“你还要纵容她到什么时候?”
他下意识把许念安护进怀里,语气疲惫。
“知意,她当年为了救我伤了脑子,什么都不懂,你别和她计较。”
“今天先委屈你,等她情绪稳定,我们再补办一次。”
又是下一次。
七年感情,三次婚礼,我一次次相信他的愧疚终会有尽头。
直到我去**拿备用头纱,撞见许念安坐在化妆镜前,没有半分痴傻模样。
“叙白哥哥,我今天演得好不好?”
正温柔替她整理裙摆的周叙白低笑:“很好,一会儿给你颁个奖。”
许念安笑得得意。
“愿赌服输,说好了让我搅黄婚礼,你可不许赖账。”
“没事,知意离不开我。等她消气,我再补办一次。”
我站在门外听着周叙白,一颗心坠入谷底。
原来所谓救命之恩,所谓痴傻可怜,全是骗我的戏。
我才是这场婚礼上最好笑的傻子。
……
我没有冲进**揭穿他们。
而是摘下戒指,放在化妆台上。
那枚戒指是周叙白攒了半年工资买的。
他向我求婚时说,往后余生,他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
原来承诺也有期限。
过了七年,连一句笑话都算不上。
我走到酒店侧门,许念安抱着兔子玩偶追出来。
她先冲我笑了一下,转眼又捂住耳朵,装出受惊的样子。
下一秒,她从身后撞翻香槟塔,自己坐进玻璃碎片里,哭着喊。
“姐姐推安安,安安流血了。”
周叙白冲来时,看见的是她干净的手掌,和我被碎玻璃割破的手臂。
可他还是一把将我推到墙上。
后背撞得发麻,手臂的血顺着婚纱往下滴。
周叙白抱紧许念安,冷声质问:“沈知意,你非要**她?”
我看着他,只觉得眼前的人陌生极了。
“周叙白,我们的婚礼取消。你想补办,就和她办吧。”
周叙白只当我在置气,压低声音。
“别闹得太难看,等安安稳定下来,我去就定下一次婚礼的日子。”
我忽然想起第二次婚礼后,我发着高烧独自收拾礼堂。
他给我打来电话,说许念安吞戒指吓坏了,让我先别回家,免得刺激她。
那一夜我坐在酒店走廊,直到保洁锁门。
他第二天才来,带了杯冷掉的粥,说下次一定不会这样。
我没有再争,转身要走。
周叙白却扣住我的手腕,从我掌心拿走手机。
“你情绪不好,别乱发东西。视频**,免得网友误会安安。”
屏幕上,是我刚录下的**对话。
他当着我的面删掉,又把手机摔在地上。
我弯腰去捡,许念安忽然向前踩住手机,鞋跟碾过屏幕。
屏幕彻底变黑后,许念安依旧一脸无辜。
周叙白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我再给你买。”
我愤怒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明明知道,这部手机里存着母亲去世前最后一段语音,我平时宝贝得很。
母亲声音很轻,反复叮嘱我,受了委屈就回家,不要为了任何人糟践自己。
可现在屏幕碎了,语音也再打不开。
我蹲在那里,转眼又被许念安扯下脖子上的玉坠。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玉坠不值钱,边角还有一道旧裂纹。
可她把玉坠攥在手里,在我伸手去抢时故意松手,玉坠摔成两半。
我去捡,她便装作受惊躲进周叙白怀里。
周叙白把碎玉塞到我掌心:“她不懂事,你别和她计较。一块玉而已,我赔你。”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七年很荒唐。
他可以纵容许念安毁掉婚礼,毁掉我的手机,也可以把我母亲留下的东西当成哄人的玩具。
不是他不明白,只是他从没把我的痛当回事。
懒得再和他们争执,我转身走出礼堂,
向前台借到电话后,拨通了一个沉寂三年的号码。
“傅晏辞,婚约还作数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猛地回答:“作数。”
我攥紧碎玉:“那我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