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七年,周叙白做了一款家庭裁决程序。
家里每次有分歧,所有人匿名投票。
他说,数据不会偏心。
可七年来,我一次都没赢过。
女儿手术后的第一次复查,恰好撞上他养妹林茵的生日。
第一次, 我发起投票,“今天能不能先陪念念去医院复查?”
亲手点了赞成。
零票赞成,全票反对。
我无声盯着屏幕,第二次发布投票。
“那我一个人去?”
我点了同意,可四十秒后投票结束。
还是零票赞成,全票反对。
女儿显然也发现问题,好奇地问:妈妈,为什么你投不了赞成的票。
我点开投票记录,才发现最下面还有一行灰字:该账号权限已取消。
林茵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终于发现啦。
周裕白看着我,一脸云淡风轻。
你太容易感情用事,我替你投更公平。
原来七年里,不是我一直输。
是我的那一票,从来不属于我。
我当着他的面卸载程序。
以后不用替我投了。
你的家,我也不要了。
......我抱着念念走出客厅。
门还没合上,哥哥的声音便追了出来。
真不去追?
周叙白轻笑。
她不会开车,念念的医保卡也没带。
最迟今晚,自己就回来了。
母亲叹了口气。
复查晚一天又不会怎么样,非要挑小茵生日闹。
林茵小声道:都怪我,要不生日不过了,你陪她们去医院吧。
跟你没关系。
周叙白声音平淡。
删个程序而已。
七年了,哪次不是她自己装回来?
身后响起一阵笑声。
电梯门缓缓合上。
念念趴在我肩头,一路都很安静。
直到数字开始下降,她才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嫌我总生病,所以才不喜欢我们了?
我抱紧她。
不是。
念念没有做错任何事。
赶到医院时,我们已经错过预约。
医生看完报告,脸色沉下来。
孩子还在术后恢复期,不能这么折腾。
再出现胸闷气短,直接来急诊。
我低头记下医嘱。
念念靠在我怀里,手指还是凉的。
从医院出来,手机上没有一条消息。
没人问念念怎么样。
回到家,我安顿好念念,才去书房找医保卡。
拉开抽屉,那张卡正压在一部旧手机下面。
我动作一顿。
这是周叙白开发家庭裁决程序时,用来测试的第一部手机。
七年前程序上线,正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那晚,他端着蛋糕坐在地毯上,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只有一道投票题。
以后家里的事,要不要都听姜妤的?
我笑着点了赞成。
他也投了同意。
以后家里的每件事,都有你的一票。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
手机开机后,页面还停在今天的投票结果。
我点进自己的账号。
成员权限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