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遇景明时
  • 溪遇景明时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焮鑫
  • 更新:2026-09-28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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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溪遇景明时》,由网络作家“焮鑫”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溪陈伯,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第一章:我叫林溪,我是个穷学生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铺满了云城大学的红砖礼堂。窗外那排老梧桐的影子斜斜投在木地板上,随着偶尔吹进来的风微微晃动。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新生们穿着各自最体面的衣服,有人兴奋地四处张望,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攥着家长的手不肯松开。空气里混着新课本的油墨味、女生身上的香水味,还有初秋梧桐叶子被太阳晒热之后散发出的那种微苦的清香。林溪站在后台的侧幕旁,手心全是汗。她穿了一件从...

《溪遇景明时》精彩片段

第一章:我叫林溪,我是个穷学生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铺满了云城大学的红砖礼堂。窗外那排老梧桐的影子斜斜投在木地板上,随着偶尔吹进来的风微微晃动。礼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新生们穿着各自最体面的衣服,有人兴奋地四处张望,有人低头刷手机,有人攥着家长的手不肯松开。空气里混着新课本的油墨味、女生身上的香水味,还有初秋梧桐叶子被太阳晒热之后散发出的那种微苦的清香。
林溪站在**的侧幕旁,手心全是汗。
她穿了一件从校门口**市场买来的白色T恤,领口洗了三次之后微微发毛,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处有两道浅浅的褪色痕迹。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底边缘有一圈洗不掉的灰印。这一身行头加起来不到一百块,是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在不同的摊位上挑的——要旧,但不能破;要普通,但不能邋遢;要让人一看就觉得“这是个家境不太好但很努力的孩子”。
她把那张**稿捏得皱巴巴的。稿子是昨晚在宿舍里手写的,用的是最普通的横线信纸,字迹工工整整,每一个字都是她练到凌晨背下来的。她必须表现得完美。不能太好——太好会引人注目;不能太差——太差会被怀疑“这样的人也能拿全额奖学金”。最好是那种普普通通、中规中矩、转身就忘的发言。就像她这个人设一样,最好所有人都觉得“林溪?哦,就是那个小镇来的学霸啊”,然后转头就忘掉。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面落了灰的穿衣镜又把开场白念了一遍——
“我叫林溪,来自云城小镇,普通家庭,靠奖学金读书。”
镜子里的女孩有一双鹿眼,圆脸,笑起来会露出浅浅的梨涡。此刻那双鹿眼里全是紧张,瞳孔微微放大,像一只被塞进陌生笼子里的幼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牛仔裤的裤脚——昨天晚上她用砂纸在膝盖处轻轻磨了两下,制造出一种“穿久了自然磨白”的效果。这个细节是她从网上学来的,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穷”一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管家陈伯的微信消息。还是一贯的语气,慈爱里带着小心翼翼:“小姐,今天开学典礼,老爷让我给您送束花,就放在礼堂门口的花坛边上。您**后记得取。”
林溪翻了个白眼,飞快打字回过去:“陈伯!说多少次了不要送东西!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你送花送到礼堂门口,万一被同学看到了怎么办?”
消息还没发完,**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林溪手忙脚乱把手机塞回口袋,挺直腰板,瞬间切换成一副“我很穷我很普通”的表情。
进来的是学生会的工作人员,一个扎马尾的学姐,手里拿着流程单,冲她招招手:“林溪是吧?准备一下,还有三个节目就到你了。别紧张,新生代表嘛,上去念完稿子就行。”
林溪乖巧点头:“好的学姐,谢谢学姐。”
马尾学姐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那条发白的牛仔裤上停了一瞬,又扫过她脚上那双帆布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林溪松了口气,又开始捏那张**稿,上面工工整整写着“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每一个字都在她脑子里转了三圈。
掌声忽然从礼堂里涌过来,像潮水一样漫过**的幕布。主持人报出了下一个节目——校舞蹈团的表演。这意味着还有两个节目就轮到她了。
林溪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掀开幕布一角偷偷往外看了一眼,礼堂坐得满满当当,黑压压的人头,灯光打在最前方的**台上,那上面坐着学校的领导和几位优秀学生代表。
她的目光在“优秀学生代表”那一排扫过去,然后忽然愣住了。
第三位,靠左边,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他微侧着头,正和旁边的老师在说什么,露出清晰的颌骨线条和一双很淡的、疏离的眼睛。离得太远,林溪看不清他的五官,但那种气场隔着半个礼堂都能感受到——清冷、从容,像一棵长在雪山上的松树,跟周围喧嚣热闹的开学典礼格格不入。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动作很轻,但被林溪看到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注意到这个细节,可能是他敲键盘一样的手指动作在这个满是鲜花和**的礼堂里显得太突兀了。
林溪缩回脑袋,心跳还没缓下来。“优秀学生代表……大三计算机系的吧。”她嘀咕了一句,又捏了捏**稿,“管他是谁,跟我没关系。我叫林溪,我是个穷学生。”
两个节目过得飞快。当主持人在台上喊出“下面有请新生代表,数学系林溪同学上台发言”的时候,林溪的腿已经开始发抖了。她迈出侧幕的那一步,礼堂里几千双眼睛同时看过来,灯光打在她脸上,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
她踩着台阶往**台走。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在灯光下有点泛旧,帆布鞋踩在红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她走得小心翼翼,眼睛盯着脚下,生怕踩空。
然后——
右脚绊到了地毯边缘翘起来的那一道褶。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稿从手里飞出去,她朝前扑倒,眼前只剩下**台边缘的硬木边框和一晃而过的白炽灯光。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下一秒,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很有力,掌心隔着薄薄的T恤按在她左侧腰窝上,把她整个人从倾倒的姿势里捞了回来。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大不小,恰好让她站稳,又恰好让她整个人贴进了一个带着淡淡冷杉香气的怀抱里。
林溪的脑子彻底空白了。她机械地抬头,撞进一双很深很深的黑眸里。
面前站着的就是刚才她偷看的那个白衬衫男生。此刻近在咫尺,她甚至能看到他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薄唇微抿,下颚绷出一道很干净的线。那双向来淡然的眼眸此刻正低垂着,安静地落在她脸上,像一面深色的湖水,不动声色地映出她的倒影。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拂过额头的温度。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响的惊呼和掌声,还有几嗓子明显是起哄的“喔——!”从后排男生堆里炸开。
林溪脸红到了耳根,下意识后退半步,从他怀里挣出来。那只扶在她腰上的手顺势松开,不紧不慢,像是什么都发生一样自然。
“同、同学……”她嗓子发紧,想说谢谢你,但嘴唇抖了两下只挤出几个字,“谢、谢谢……”
陆景明低头看了她一眼。林溪发现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笑意——很淡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嘴角连弧度都没变,但就是有什么东西在眼底闪了一下。
“站稳了。”他说,声音清冷,低沉,像冰水滑过瓷面。
然后他侧身半步,把她让到发言台前,自己退回了优秀学生代表的位置上坐下。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一把捞住跌倒新生的人只是顺手为之。
但整个礼堂已经炸了。大一新生群里秒速刷屏:“**刚才什么情况??陆景明学长扶了那个新生代表?她差点摔了!他一把捞起来的!谁截图了!我要当壁纸!”
林溪站在发言台前,面前是摊开的**稿——刚才飞出去的时候被旁边一个老师帮忙捡回来了,稿纸上多了一道折痕。她把稿纸抚平,耳朵里嗡嗡作响,能感觉到几千双眼睛里有至少一半还在盯着她和陆景明那个方向,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她深吸一口气,把话筒往下压了压,开口——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我叫林溪,来自云城小镇,是一名靠奖学金读书的普通学生。”
声音稳住了。她的手在发抖,但声音没有。这是她练了无数遍的开场白,每一个字都刻在肌肉记忆里。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开始有人认真听她说话。林溪一边机械地念着稿子,一边用余光往左边瞄——陆景明坐在那里,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看礼堂某个角落。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在她念到“普通家庭”四个字的时候,轻轻敲了一下。
他在听。他在听她怎么介绍自己。
林溪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却保持着“贫困学霸”的谦逊笑容,把最后一段发言词念完:“……我将珍惜这段宝贵的求学时光,用知识改变命运,不辜负学校和社会对我的培养。谢谢大家。”
鞠躬,掌声。她**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从侧幕绕回**,林溪终于撑不住了,靠在墙上捂住胸口,大口喘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差点摔了个狗啃泥,还是因为那个怀抱的温度,那只按在她腰上的手。
她用力甩了甩头。“林溪!清醒一点!你现在的任务是低调、低调、再低调!跟那种风云人物扯上关系只会增加暴露风险!听见没有!”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她掏出来一看,陈伯又发了一条:“小姐,花放在花坛左边第三个石凳上了,是您最喜欢的白玫瑰。老爷说……开学快乐。”
林溪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跟爸说,我会用奖学金养活自己,不用他操心。”然后没等回复就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她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帆布包,正要往**出口走,余光忽然瞥见侧幕那边站着一个人。白衬衫,黑色长裤,身形颀长。陆景明正站在幕布边缘,手里端着一杯水,似乎在和旁边的学生会干部说话。但他微微偏着头,那个角度——林溪愣了一下——他好像在看她这个方向。
不,不可能。她赶紧收回目光,低着头快步从另一个出口溜走了。
礼堂里的掌声和喧闹被她甩在身后,她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最尽头的女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冰凉的自来水泼在脸上。镜子里,那双鹿眼红红的,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别的什么。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洗得发白的T恤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林溪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一字一顿:“我叫林溪。我是穷学生。我靠奖学金和兼职活着。我跟那个陆景明学长,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完,自己先心虚地别开了眼。
与此同时,礼堂侧门外。
陆景明把那杯没喝过的水随手放在了窗台上,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条十分钟前收到的消息。消息来自他的助理,内容很简短:“陆总,查过了。林氏集团千金林溪,18岁,一周前离家出走。林父放出话来说她跑不远,但暂时没有公开寻人。另外——”
他划了一下屏幕,看到附件里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着高定小礼服,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耳垂上挂着钻石耳钉,对着镜头微微歪头笑着,梨涡若隐若现。跟刚才那个穿着洗白牛仔裤、差点在**台上摔跤、脸红到耳根结结巴巴说“谢谢谢谢”的“贫困学霸”,分明是同一个人。
陆景明把手机锁屏,薄唇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个弧度终于清晰了一点。
“林溪。”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很轻,像在品尝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然后他转身走回礼堂,白衬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阳光里。
卫生间里,林溪的手机又震了。她以为是陈伯,看也没看划开——结果是一条来自“云城大学新生群”的@全体消息。她点进去,屏幕被疯狂刷屏:
“**你们看到刚才那一幕了吗!!!陆景明学长扶了那个新生代表!!!”
“我录了视频!谁要看!私我!”
“那个新生什么来头啊?她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摔倒那种?”
“你瞎啊她整个人扑出去了!是学长反应快好吗!”
“学长腰都搂了!!!我磕到了!!!”
林溪盯着屏幕,表情从呆滞到惊恐,然后缓缓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洗手台上。
“完了。”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第一天,就出名了。”
窗外传来开学典礼散场的喧闹声,阳光照在洗手台的水渍上,亮晶晶的。林溪不知道自己在卫生间里站了多久,直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稀疏了,她才推门走出来。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礼堂方向传来工作人员拆卸设备的声响。她沿着走廊往出口走,经过礼堂侧门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一拍。
侧门开着一条缝,从缝隙里能看到里面正在散场。她看到陆景明站在**台旁边,正跟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说话。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头翻看的时候侧脸被顶灯照得很白,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然后他抬起头,好像对那个老师说了句什么,老师点了点头走开了。他一个人站在**台前,周围空荡荡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然后合上,转身往侧门的方向走过来。
林溪的心猛地提起来。她来不及多想,快步往前走,几乎是小跑着拐进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楼梯间的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她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听见走廊外面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经过楼梯间的门,停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另一头。
她屏住呼吸等了大约十秒,然后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廊里已经空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砖上铺了一地暖融融的金色。她慢慢往外走,经过刚才陆景明站过的位置,空气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点冷杉的气息。
她低头快步走出了礼堂大楼。外面的阳光刺得她眯了眯眼。她站在台阶上,远远看到礼堂门口的花坛边上,第三个石凳上放着一束白玫瑰。扎着素净的白色包装纸,没有卡片,没有任何标识。但花苞饱满,花瓣上还带着水珠,一看就是清晨刚从花圃里剪下来的。
林溪站在台阶上看了那束花几秒,没有走过去。她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了。
她没注意到的是,自己刚才从礼堂侧门走出来的时候,二楼走廊的窗户后面,陆景明正站在那里。他看着她低头快步走过花坛,看着她在那束白玫瑰前面停了半拍然后转身走开,看着她瘦小的身影被梧桐树的影子吞没又吐出来,最后消失在宿舍楼的方向。
他把手里的文件卷成一个筒,轻轻敲了敲窗台。然后他掏出手机,给助理回了条消息:“不用继续跟了。她住校,暂时安全。”
发完这条消息之后他又站了一会儿。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来覆去,阳光在叶片间跳跃。他想起刚才在侧幕旁边,她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很淡的皂香,像是那种最便宜的洗衣皂洗过之后残留在衣服上的气味。那气味跟她照片上那套高定礼服完全不搭,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记住了那个味道。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离开了窗边。
林溪回到宿舍的时候,推开门,看到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正蹲在地上往衣柜里塞海报。听到门响,那女生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又圆又亮,像两颗玻璃珠子。
“你就是林溪吧!”她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溪面前,热情地伸出手,“我叫苏糖!苏州的苏,糖果的糖!你叫我糖糖或者苏苏都行!以后咱俩就是室友了!”
林溪被她的热情冲得后退了半步,然后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苏糖的手心热乎乎的,握手的力气很大,晃了两下才松开。她围着林溪转了一圈,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T恤,又扫到她脚上那双帆布鞋,最后停在她手腕上那根黑色发圈上。
“哇,你好瘦啊!”苏糖感叹,“还有你这个发圈,看着普通,但这个弹性也太好了吧?在哪儿买的?下次带我一起去!”
林溪把手腕往后缩了一下,那根发圈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爱马仕的,但故意挑了最不起眼的黑色款。她把发圈从手腕上捋下来塞进口袋里,笑了笑:“校门口地摊买的,五块钱一板,你要的话我改天帮你带。”
“好啊好啊!”苏糖欢呼一声,又蹦回自己的床铺旁边继续贴海报了。林溪松了口气,把帆布袋扔到自己的床铺上,坐下来环顾四周。宿舍不大,四人间,但目前只住了她们两个。上下铺的铁架床,每人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朝南,阳光充足。比她想象中好一些。
她拉开帆布袋的拉链,从里面掏出一支钢笔放在桌上。笔杆磨砂黑,笔夹内侧刻着一枚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暗纹徽章:两片交叠的银杏叶,中间一个极小的“林”字。她盯着那枚暗纹看了两秒,然后把笔帽扣上,往笔筒里一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手机震了一下。她低头看,陈伯又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句话:“小姐,老爷让我转告您一句话——‘跑得再远,你也姓林。’”
林溪盯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她没有回,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宿舍楼后面的小路,有几个新生拖着行李箱正在找楼号。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翻着面,一面绿一面浅,像无数只小手掌在拍打。她看着那些叶子,忽然想起礼堂里那只扶在她腰上的手,力度精准得像是算好了她倒下的角度和速度。
她把那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拉上窗帘,回到床上躺下。苏糖还在对面哼着歌贴海报,胶带撕拉的声音在安静的宿舍里一下一下的。林溪闭上眼睛,决定不想了。明天开始,她要过一种新的生活。简单、普通、不引人注目。
最好所有人都忘了今天礼堂里那一幕。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学校论坛上,一段十秒钟的视频已经被传了上百次。视频里她朝前摔倒的瞬间被慢放了两倍,然后陆景明伸手捞住她的那一下被截成了动图。动图下面有人配了一行字:“陆景明的手在人家腰上停了几秒?”
底下最高赞的回复是:“姐妹,我数了,三秒。”
林溪不知道这些。她躺在床上,听着苏糖哼歌的声音渐渐模糊,在九月的阳光里慢慢睡着了。梦里她站在一个很大的房间里,房间中央有一架钢琴,琴盖是打开的。她走过去想弹一个音,手指还没碰到琴键,就听到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转过身,看到一双很深的黑眸正安静地看着她。
然后她醒了。窗外天色暗了一半,苏糖不在宿舍。她坐起来,心跳还有点快。手机亮了一下,她低头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林溪同学,我是计算机系大三的陆景明。你的学生卡掉在礼堂**了,在我这里。”
林溪盯着屏幕,瞳孔缓缓放大。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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