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别不要我……”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砸在被单上,肩膀剧烈颤抖。
我看着他,神色未曾动摇。
“沈砚辞,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离婚吗?”
“不是因为**贪了那一千九百大洋。”
“钱没了,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去画插画挣回来。”
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因为恐惧。”
“我怕我的孩子出生后,耳濡目染,变成像你一样的人。”
“以为感情可以用数字衡量,以为只要给足了钱,就可以在妻子孕吐脱水的时候不管不问。”
“以为把一切交给身边的家奴,就是所谓的体面与信任。”
“沈砚辞,你缺的不是钱,是爱人的能力。”
“我的孩子,不需要一个用冷漠和傲慢当养分的父亲。”
沈砚辞僵在原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找不出来。
这六个月来,他确实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冷冰冰的数据和合同。
他自以为是的慷慨,变成了差点**至亲的屠刀。
“协议我已经让陆瑾在草拟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砚辞在床前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医生进来查房,警告他产妇需要绝对静养,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我,双目充血。
“星棠,协议我不签。”
“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妻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
沈砚辞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
但我的病房彻底变了样。
顶级妇产专家每天轮流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