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医生!不好了!8床的VIP重症病人突发重度气道痉挛,血氧饱和度掉到40%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站起来大喊:“用备用氧气瓶啊!我刚才不是让你们推过去了吗!”
小李急得直跺脚,手里紧紧攥着氧气管:“没气!那个备用氧气瓶是空的!”
“不仅是那一个,设备科上个月新采购的那批备用钢瓶,全都是不合格的残次品,里面根本打不出压来!”
轰!
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把在场的所有人再次炸得头晕目眩。
中央供氧管道还没排爆,根本无法开启;而救命的备用氧气竟然是空瓶!
这意味着,8床那个身份极其尊贵的重症病人,只能活活憋死在病床上!
原本瘫在地上吓傻了的冯副院长,听到这个消息,面色骤然慌乱。
她猛地跳起来,指着我骂道:“陆卫国!你听见没有!是你切断了供氧害死了8床的病人!你就是****!”
她转头看向那些再次陷入恐慌的家属,疯狂地煽风点火:“大家看清楚了!不管管道里有没有酒精,是他私自断了病人的氧气!”
“如果你们的亲人出了事,全都是这个老疯子害的!跟我没关系!”
家属们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再次崩断,场面眼看又要濒临失控。
贺曼妮被压在地上,得意地狂笑起来:“哈哈哈哈!看到了吧老东西,你多管闲事有什么用?里面的人还不是要被你害死!你今天死定了!”
面对冯副院长的甩锅和贺曼妮的嘲笑,我根本没有理会她们。
三十年的临床急救经验,让我在这种生死关头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冷静。
“小李!慌什么!稳住!”
我一把扔掉手里的灭火器,撞开挡路的冯副院长,不顾一切地冲进了ICU的无菌隔离区。
“去把库房里那两台给轻症病人用的便携式制氧机推过来!再给我拿三根Y型三通管和最高压的医用胶带!快!”
我一边往8床狂奔,一边冷静快速地下达指令。
冲到病床前,只见8床的年轻女病人脸色已经憋得青紫,颈静脉怒张,整个胸廓因为极度的缺氧而发生可怕的三凹征。
心电监护仪上的心率正在直线下降,眼看就要变成一条直线。
小李动作利索地把两台便携式制氧机推了过来。
这种小机器产生的氧气压力极低,根本无法打透重症病人痉挛的气道,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没人想到用它的原因。
但我没有犹豫,一把抓过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面罩的管子。
我用Y型三通管,将两台制氧机的出气孔强行并联在一起,然后用医用胶带死死缠住接口,利用流体力学的原理,硬生生用两台低压机器,搭建出了一个临时的“高压氧桥”!
“把氧气流量开到最大!接面罩!”
我大吼一声,将改造后的高压面罩死死扣在病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