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足以换来原谅。
萧承璟将我抱上马车。
他不许仵作碰我,也不许旁人替我收殓。
他用帕子一点点擦净我唇边的黑血,又将嫁衣被撕破的地方拢好。
“清禾。”
“我们回去。”
“你睡一觉。”
“等你醒来,本王向你解释。”
我坐在车辕上,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
原来直到此刻,他仍旧觉得只需要一个解释。
马车缓缓驶向沈府。
来时装满热粥、汤婆子和干净衣裳。
回去时,却载满了死人。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一支迟到了整整一夜的迎亲队伍。
沈明珠还在府中等消息。
她一夜未睡,却不是因为担心。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鹅黄衣裙,头上戴着二哥从江南寻来的白玉簪。
见府门打开,她立刻迎上来。
“父亲,姐姐签退婚书了吗?”
无人回答。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
第一辆马车停下。
父亲抱着祖母走下来。
第二辆马车上是母亲。
再后面,是嫂嫂和孩子们。
一具。
又一具。
沈明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