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砚臣在一起第五年。

我懒得纠正他下意识把我当成前女友的习惯了。

他做饭加香菜，我就不在家吃。

他把家里的猫叫成他们布偶的名字，我就干脆送人。

他弄混我们的恋爱纪念日和前女友妈**忌日，我也欣然接过他送来的菊花：

“我妈早晚都要死，谢谢你的提前祭拜。”

周砚臣沉默了。

“简佳凝，能不能别总是阴阳怪气？”

“我只是一时改不过来习惯而已。”

我淡淡一笑。

整整五年还改不过来的，早已经不是习惯了。

而我，也不需要他改了。

因为下周我就要去国外结婚了。

……

“房子是我租的，租金我会退一半给你。”

“阳台上的仙人掌是我养的，其他的，你随意。”

周砚臣第三次在我们纪念日送来菊花的时候，我已经在做同居分割了。

他的归他的，我的归我的。

就连日常的情侣牙刷睡衣，都换回了各自单身时的风格。

到现在第五年。

除了租房合同跟一盆仙人掌。

我们，再也没有什么不可割舍的了。

我抱着菊花，拎起包，盛装出席我们最后一次没有他的纪念日。

周砚臣连忙追上来：

“媛媛！”

“……不是，佳凝，别说气话行不行？”

“我改，我下次一定记得！”

我气笑了。

“吵架的时候还把我叫成她的名字……”

“怎么，这五年陪着你生活的难道是江稚媛吗？！”

“周砚臣，心里没腾干净就别出来祸害人。”

“我正式通知你，我们分手了。”

我一把甩开周砚臣的手。

他却沉着脸扯过我怀中的菊花：

“这菊花晦气，不要了。”

“我带你去过纪念日。给你买你最喜欢的香槟玫瑰。”

周砚臣不由分说地把我拉上车。

踩下油门，他第一时间联系花店订花

处理完，他笑着偏头看我：

“就去你最爱吃的那家餐厅。”

我坐在副驾，心里毫无波澜。

去年，周砚臣也是这样说的。

结果他转头就把我带到江稚媛最爱吃的日料店。

我吃不惯刺身，拉了整整一个星期的肚子。

“不用了，我没时间再住院。”

下周我要飞**领证。

长途飞行，绝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说着就要推门下去。

周砚臣一把握住我的手：

“佳凝，信我一次。”

“我是真心想跟你好好过纪念日的。”

我看着周砚臣恳切的眼睛，还是心软了。

五年前他孤注一掷向我表白的时候，就是这样情真意切的眼神。

也好。

五年了，我们都没一起过过纪念日。

吃完这最后一顿散伙饭，我们也能和和平平走散了。

我没有再坚持下车。

这一次，周砚臣也没有再开错。

法式餐厅在周末这天人异常的多。

周砚臣拿出厚厚一沓现金塞给服务员，很快有了位置。

不像五年前，穷到只能老老实实在门外等三两个小时。

“我们好久没来吃饭了。媛……佳凝，你看看想吃什么都点上。”

话音刚落，周砚臣的手机响了。

他愣了两秒，看我一眼，随即挂断。

可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想也不用想，是江稚媛。

周砚臣最终还是放不下心，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江稚媛哭哭啼啼的声音。

周砚臣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挂了电话，他迫不及待起身：

“媛媛家里出了点事，现在一个人回国了，我实在不放心……”

“你先吃，我处理完就来陪你！”

我看着周砚臣急匆匆的背影，心中却只有平静。

果然，纪念日，还是只剩我一个人独享晚餐。

我不急不慢点了几道菜。

上菜的功夫，周砚臣给我买的花到了。

还是菊花。

周遭人异样的眼神，我已经不再在意了。

从餐厅出来，我随手把那束菊花丢进了垃圾桶。

随后独自打车回家收拾行李。